共感2

第三幕：真相

宋亚轩洗澡的时候忘了把娃娃藏好，就放在枕头边上。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僵在花洒下面，感觉到一双手从后背贴上来——温热的，带着一点水的湿气。张真源那边，正同时拿着他的娃娃，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宋亚轩闭上眼，靠着瓷砖，感受着那只手的移动。拇指擦过他的后颈，食指顺着脊柱的弧度滑下去，然后整只手掌覆上来。

门外传来张真源的声音，说给他放了干净衣服在门口，又说想拿他的娃娃看看。宋亚轩慌得声音都劈了，编了个"流鼻血弄脏了"的借口，但张真源没信。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张真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只头顶有红色线头的娃娃。他翻了个面，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宋亚轩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张真源把娃娃举到两人之间，说这玩意儿不对劲。

他一件一件地往外摆证据：昨天下午在沙发上睡着，感觉有人摸他的肚子；前天晚上睡觉，感觉有人蹭他的嘴唇。他试过了，自己去摸娃娃的时候，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你送我娃娃的时候，就知道它会共感。"

宋亚轩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我们已经住隔壁了。"

"不够。"

张真源不说话了。

宋亚轩靠在门框上，声音发哑，把这些天所有的事都倒了出来：你第一次戳它的胸口，我感觉到；你搂着它睡觉，我感觉你在背后抱着我；你蹭它的嘴，我嘴唇发麻。你每一次碰它，我都知道。

张真源沉默了很久，低头看着手里的娃娃，忽然说：

"你这叫碰瓷。"

宋亚轩笑了，带着哭腔："我知道。"

"你知道还给我？"

"因为我想让你碰我。"

走廊里安静了。张真源往前走了一步，把娃娃贴在宋亚轩胸口上。两个触感同时传来：布料粗糙的摩擦，和他手指的温度。

"现在，你感觉到什么？"

"你的手，热的。"

"还有呢？"

"你的心跳，比我的慢半拍。"

张真源的手指在娃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宋亚轩按住他的手腕让他别动。因为没穿衣服，所有的触感都直接落在皮肤上，太清楚了。

张真源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他把娃娃翻了个面，让它面朝墙壁。

"你让它面壁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让它看。"

他把娃娃塞进口袋，然后抬手碰了一下宋亚轩的耳尖。

"你把娃娃收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它碰你，我想自己碰。"

他的手从耳尖滑到脸颊，停在下巴上，微微用力，把宋亚轩的脸抬起来。

"下次直接说，说你想让我碰你。"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个星期的试探全都白费了——这个人两句话就说完了。

"你碰我一下。"

张真源低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这样够吗？"

"不够。"

他偏过头，嘴唇落在宋亚轩的嘴角。很轻，很短，带着娃娃布料上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

宋亚轩闭上眼，攥住了他的衣角。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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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后来那两只娃娃被挂在了两个人房间中间的门把手上，左右各一只，像两个站岗的小哨兵。一只头顶有红色呆毛，叫"面壁"；另一只歪嘴的笑线更歪一点，叫"偷看"。

张真源偶尔路过会捏一下它们的脸。然后宋亚轩就会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红着耳尖瞪他。

"张真源，你摸我。"

"我没有，我摸的是娃娃。"

"那也算。"

张真源笑着走过去，把宋亚轩从门框里捞出来，很轻地亲一下他的耳尖。

"这样呢？"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肩膀。

"这个不算。"

"为什么？"

"因为是我自愿的。"

张真源问他为什么那只叫"偷看"，宋亚轩说："因为你每次摸它的时候，我都在偷看——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张真源把偷看娃娃拿起来，对着它的豆豆眼说：

"那我现在发现了。"

娃娃歪着嘴笑。

像在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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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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