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买了个娃娃,据说能和绑定者五感共通。
他把另一只给了张真源,说这是"兄弟信物"。
后来张真源发现,每次自己洗澡的时候,娃娃都会自己转过去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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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礼物
张真源拆开快递盒的时候,里面躺着一只丑得很有特色的布偶娃娃。
圆脑袋,豆豆眼,嘴巴缝成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整体造型介于河豚和土豆之间。张真源拎着它的耳朵提起来看了三秒,确信自己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难看的玩偶。
"喜欢吗?"宋亚轩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你挑的?"
"我亲手挑的!"宋亚轩蹦进来,一把抢过娃娃搂在怀里,"你看它多像你。"
"哪里像?"
"都圆。"
张真源作势要打他,宋亚轩笑着往后躲,两个人绕着沙发跑了两圈,最后宋亚轩被按在扶手上,笑得喘不上气。
"别闹别闹,我有正事——"宋亚轩挣扎着从兜里掏出另一个娃娃,一模一样的丑,只是头顶多了一撮红色的线头,像是故意染的呆毛,"这个是我的,这个是你的。"
张真源接过那个呆毛娃娃,翻来覆去看了看:"所以呢?"
"所以它们是'兄弟娃娃'。"宋亚轩坐起来,表情忽然认真了,"我听说,如果两个关系特别好的人各自养一个同款娃娃,就会一直保持联系,不管离多远都能感觉到对方。"
张真源看着他,没说话。
宋亚轩把那个没呆毛的娃娃塞回张真源手里,又把自己的那个拿回去,然后伸出小拇指:"约好了。"
张真源看了他两秒,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
"约好了。"
宋亚轩的指尖有点凉,勾住的时候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什么。张真源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但没问。
那天晚上张真源把娃娃放在了床头柜上。丑是丑了点,但看久了居然有点顺眼,那条歪歪扭扭的缝线像在笑。
他关灯躺下,黑暗中盯着那个轮廓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娃娃的脸。
软的。
然后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闷哼。
"……宋亚轩?"
"没事!"隔壁的声音有点慌,"撞、撞墙了!"
张真源收回手,翻了个身。
宋亚轩缩在被子里,捂着胸口缓了半天。刚才那一瞬间,左胸口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不疼,但麻得他整个人蜷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娃娃,借着手机光仔细看。
娃娃的胸口位置,那块布料微微凹下去一个小坑,像被什么按过。
宋亚轩咽了口唾沫,把娃娃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张真源说:"你昨晚撞墙了?"
"嗯……"
"撞哪儿了?我听见你叫了一声。"
"就、就额头。"宋亚轩低头扒粥,"不严重。"
张真源凑过来扒他的刘海,宋亚轩往后仰,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躲,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张真源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拨开刘海看了看。
"没红啊。"
"我说了不严重——"
"你昨晚明明叫得很惨。"
宋亚轩的耳尖又红了。他别过脸去,把粥碗端起来挡住半张脸:"你看错了。"
张真源松开他,狐疑地坐回去。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顺手把娃娃从床头柜拿到床上,搂着睡了。娃娃贴着他胸口,那条歪嘴的笑线正对着他的下巴。
隔壁房间。
宋亚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温热的,潮湿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触感从他的前胸一直蔓延到颈窝,像被人从背后轻轻环住。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柠檬味沐浴露,甚至能分辨出对方刚吹完头发,发梢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水汽。
他低头看自己的娃娃。娃娃被他攥在手里,布料微微发皱,整张脸都埋在他掌心的温度里。
宋亚轩把娃娃举到面前,盯着那条歪嘴的线看了很久。
"张真源,"他对着娃娃小声说,"你睡觉搂东西?"
娃娃自然不会回答。歪嘴线还是那个弧度,像是在嘲笑他。
宋亚轩把娃娃翻了个面,让它面朝下扣在枕头上。
"不、不许看。"
第二天张真源顶着鸡窝头来敲他的门。
"宋亚轩,你昨晚又撞墙了?我听见你喊了一声。"
"没有!"
"那你叫什么?"
"我……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
宋亚轩盯着他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个温热的拥抱感,耳尖瞬间红透。
"梦见你。"他说。
张真源愣了一下。
"梦见你——"宋亚轩飞速找补,"梦见你把娃娃弄丢了!我着急!"
张真源翻了个白眼:"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张真源没再追问,转身去洗漱。宋亚轩靠在门框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昨晚握住娃娃的感觉,温热柔软。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张真源搂着娃娃睡的时候,他这边的感觉是被人从背后环住。
那反过来呢?
如果他抱着娃娃睡,张真源那边会感觉到什么?
宋亚轩攥紧了门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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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试探
宋亚轩开始做实验。
第一天中午,他趁张真源在客厅打游戏,偷偷把娃娃按在自己胸口。一瞬间,他感觉到张真源那边的心跳,隔着几面墙传过来,平稳有力,和游戏里枪声的节奏叠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张真源靠着沙发,腿翘在茶几上,左手握着手柄,右手可能在吃薯片——因为有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他嘴角蔓延开,是薯片的咸味和脆响。
宋亚轩低头看自己的娃娃,把它举到耳边,像在听什么秘密。
然后他感觉到张真源放下了手柄。
脚步声,从客厅往走廊来。
宋亚轩手忙脚乱地把娃娃塞到枕头底下,抓起桌上的书假装在背歌词。门被推开了,张真源的脑袋探进来。
"你吃薯片了?"
"没、没有啊。"
"那你嘴角是什么?"
宋亚轩伸手一摸,指尖上沾着橙色的粉末。他脑子飞速转了三圈,挤出个笑:"可能是……早上吃的饼干?"
张真源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
"空调十六度。"
"……我穿多了。"
张真源走进来,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宋亚轩整个人僵住,张真源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薯片的咸味和手柄的微凉。
那一瞬间,宋亚轩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也被一只同样的手覆盖了。
来自于娃娃的、从张真源那端传过来的触感,和他额头上这只手的感觉完全重叠。
他闭上眼。
"没发烧。"张真源收回手,"但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要不要休息——"
"张真源。"
"嗯?"
"你如果再摸我一下,"宋亚轩睁开眼,声音很轻,"我可能会炸。"
张真源的手停在半空,表情从疑惑变成茫然,最后变成一种被噎住的无措。
"……什么?"
"没什么。"宋亚轩把他推出去,"我睡了。"
门关上,他靠在门板上滑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刚才共感传来的张真源的心跳快了一倍。
第二天,实验继续。
宋亚轩这次学乖了,没在张真源活动的时候去碰娃娃。他选了晚上,等隔壁的呼吸平稳下来,确认张真源已经睡着,才把娃娃从枕头底下掏出来。
他抱着娃娃侧躺,像搂着一个人。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松松地圈住他的腰。
张真源睡着了,无意识的动作。他把娃娃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娃娃的头顶,呼吸均匀地吹在娃娃的布料上。
宋亚轩闭上眼,感受着那个拥抱的力度、温度、张真源的心跳贴着他的后背传来,一下一下,像某种催眠的鼓点。
他翻了个身,面朝娃娃,把它搂得更紧了一点。
隔壁房间,张真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怀里的"东西"动了一下,更紧地贴过来,毛茸茸的,带着一点温度。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看见怀里的娃娃——那只丑得很有特色的河豚土豆,正对着他的脸,歪嘴的那条线像在笑。
张真源把脸埋进娃娃的头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宋亚轩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头顶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发丝摩擦,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头顶"。
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触碰。那是共感娃娃传来的,张真源对娃娃做的动作。
但他整个人还是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张真源……"
他对着娃娃说,声音闷在枕头里。
"你睡觉怎么这么黏人。"
第三天的实验升级了。
宋亚轩开始尝试主动触发共感。他掐了一下娃娃的胳膊,然后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嘶"。
他揉了揉娃娃的肚子,然后听见张真源在隔壁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别闹"。
他鬼使神差地,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娃娃的嘴唇。
隔壁安静了三秒。
然后张真源的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去了。
宋亚轩手忙脚乱地把娃娃塞进被窝,假装睡着。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停在他的门口,门被推开了。
张真源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表情像是被人从深海里捞起来一样茫然。
"宋亚轩。"
"……嗯?"
"你刚才是不是摸我了?"
宋亚轩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我离你三米远。"
张真源愣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床上缩成一团的宋亚轩。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没事。"
门关上了。张真源回到自己房间,把那只娃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蹭了一下,像指腹,带着一点点宋亚轩护手霜的味道——蜂蜜牛奶味的,他之前蹭过宋亚轩的用。
但那玩意儿在他手上。
他捏了捏娃娃的脸,布料粗糙,没有任何温度。
张真源把娃娃举到眼前,和那双豆豆眼对视了十秒。
"你不对劲。"他对娃娃说。
娃娃歪着嘴对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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