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慈善晚宴灯火璀璨,水晶灯悬在层高极高的宴会厅上空,细碎光芒折射在透亮的香槟杯壁上,流光缱绻,暖意融融。
衣香鬓影,宾客往来,满场都是精致得体的盛装与低声谈笑。
张真源穿了一身剪裁干净的白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清隽温和。额前碎发打理得整齐,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自带清冷矜贵的气质,偏偏眼底藏着一丝不习惯的局促,是他独有的傲娇软态。
整场晚宴最瞩目的焦点,从来都是身侧的宋亚轩。
黑色西装沉稳深邃,肩线利落规整,气质清冷腹黑,举手投足皆是从容自持、游刃有余。应对往来寒暄的宾客时,他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淡笑,疏离又体面,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可没人知道,这位众人眼中沉稳内敛、心思难测的宋先生,左手西装口袋里,悄悄揣着一只巴掌大的奶白色棉花娃娃。
娃娃软软糯糯的,眉眼照着张真源的模样做的,小巧精致,软乎乎的布料,是宋亚轩特意让人定制的专属小玩偶。
整场晚宴,无论与人交谈、举杯寒暄,他指尖总会下意识隔着布料轻轻摩挲口袋里的小娃娃,动作轻柔,带着旁人无从察觉的珍视。
宴会中场,喧闹的人群簇拥过来,无数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络绎不绝的客套问候让人应接不暇。
张真源不太适应这般热闹的应酬,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避开人群,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西装下摆,眉眼染上一点淡淡的疲惫。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瞬间被宋亚轩精准捕捉。
应付完面前的宾客,宋亚轩立刻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张真源身前,隔绝了所有纷杂的视线和寒暄。原本眼底疏离淡漠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对他的温柔缱绻。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气息温温的,落在张真源耳边:“累了?我们去露台透气。”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护短。
张真源抬眼望他,轻轻点头,嘴上依旧带着几分傲娇:“有点吵。”
宋亚轩低笑一声,抬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又稳妥,带着十足的安全感,带着他穿过熙攘人群,走向僻静的露天露台。
晚风习习,吹散了宴会厅的燥热与喧嚣。
露台安静清幽,晚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夜色温柔,星光点点落在两人肩头。
确定四下无人,宋亚轩才缓缓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小心翼翼掏出那只软乎乎的棉花娃娃。
小小的玩偶被他护得极好,没有一丝褶皱,软白的模样,像极了此刻温顺又别扭的张真源。
张真源一眼看清,瞬间怔住,耳尖唰地泛红,又惊又羞:“你、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人前是矜贵正式的晚宴盛装,是沉稳体面的成年人应酬,他竟然随身揣着一只仿他模样的小棉花娃娃。
未免也太幼稚,又未免太戳人心。
宋亚轩指尖捏着软乎乎的玩偶,指尖轻轻蹭过玩偶的眉眼,眼底盛满浓烈又直白的偏爱,腹黑的温柔尽数流露:“想随时带着你。”
“场面上太吵,看着它,就好像你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
平日里步步沉稳、事事算计的人,所有隐秘的私心和柔软的幼稚,从来只给张真源一人。
张真源脸颊发烫,别过脸去装不在意,语气别扭傲娇:“别人看到多丢人。”
“没人敢看。”
宋亚轩上前半步,微微逼近他的身前,将小小的棉花娃娃递到他眼前,目光灼灼,温柔又偏执:“而且,我只想私藏你。”
他抬手,将玩偶轻轻放在张真源的掌心,再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完完整整地包裹住他的手。
掌心软软的玩偶,温热相贴的体温,交错的呼吸,瞬间将暧昧氛围拉满。
“晚宴再热闹,都不及你半分。”宋亚轩垂眸看着泛红耳尖的少年,声音低沉温柔,“我应付所有世俗应酬,只为能稳稳站在你身边,把所有偏爱和安稳,都给你。”
张真源捏着掌心软乎乎的小娃娃,心底的羞涩和暖意翻涌交织。
他抿紧唇角,刻意绷着清冷的模样,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所有心绪。
半晌,他轻轻嘟囔一句:“幼稚鬼。”
声音轻轻软软,没有半分责怪,全是藏不住的纵容和心动。
宋亚轩笑得更深,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晚风相拥,星光为伴。
盛大繁华的晚宴,是世人眼中的光鲜热闹。
而他藏在西装口袋里的小小玩偶,藏在心底的独家偏爱,才是宋亚轩穷尽所有沉稳,想要守护的、唯一的温柔人间。
热闹满堂皆过客,唯有怀中少年,是毕生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