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季,空气里总是氤氲着散不去的潮湿。
“清舟修复室”隐匿在老城区一条爬满青苔的巷弄深处。推开斑驳的木门,风铃轻响,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生漆与檀木香。
沈清舟正低着头,用一把极细的镊子,将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瓷片嵌入胎体。她的呼吸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百年的时光。
“叮铃——”
门外的风铃被推门的风撞得急促作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沈清舟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道:“抱歉,今日客满,若是急件,请明日再来。”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带进了一阵裹挟着雨水寒意的风。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笃定的声响,一步一步,停在了她的工作台前。
沈清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这脚步声,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隔着五年的漫长岁月,依然能精准地踩在她心尖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缓缓抬起头。
视线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肩头还沾着未干的雨珠。他比记忆中更高了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后的深邃与内敛。只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依旧像当年一样,藏着化不开的浓墨。
“好久不见,清舟。”
陆砚辞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雨水浸过。他没有提五年前的不辞而别,也没有解释这五年去了哪里,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沈清舟握着镊子的手指微微泛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修复师该有的清冷。她将镊子轻轻放下,隔着工作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客人:“陆先生,如果是来修东西的,请拿号排队。如果是来叙旧的……”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我这里,不接待故人。”
陆砚辞没有动怒,也没有被她的冷漠刺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后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黑色丝绒包裹的物件,轻轻放在了工作台上。
丝绒散开,露出里面一只碎裂成三瓣的汝窑茶盏。釉色如天青,裂口处却带着暗红色的陈旧痕迹。
沈清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她五年前亲手摔碎的杯子。也是陆砚辞离开那天,她砸在他脚边的东西。
“我找遍了国内的修复师,他们都说,碎得太彻底,拼不回去了。”陆砚辞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得仿佛一声叹息,“清舟,只有你能修好它。”
沈清舟死死盯着那只茶盏,指尖微微颤抖。她当然知道拼不回去,因为当年她摔碎它的时候,用的是尽全力。
“陆先生,”她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强行拼凑,只会留下难看的疤。”
“我不怕疤。”陆砚辞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桌沿之间。属于他的、带着淡淡冷杉气息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怕,它再也等不到那个愿意为它修补的人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屋内,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沈清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心底那道筑了五年的防线,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濒临崩塌的声响。
剧情推演
* 修复条件:陆砚辞提出以“三个月的自由时间”作为修复这只茶盏的报酬,沈清舟被迫接受,两人开启同居/近距离接触的拉扯期。
* 隐藏线索:茶盏碎裂的暗红色痕迹并非普通污渍,而是当年陆砚辞离开时留下的血迹,这将成为后续揭开他当年“不告而别”真相的关键伏笔。
* 情感转折:在修复过程中,沈清舟发现茶盏内部藏着一张被水晕染的字条,上面的字迹属于陆砚辞,内容将彻底颠覆她对当年分手的认知。
你想先看陆砚辞如何步步为营地“赖”进她的生活,还是想直接揭开茶盏里那张字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