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来得很快。
七月最后一个周六傍晚,新家的阳台上支了一张小圆桌。贺峻霖把刚买的烧烤架吭哧吭哧搬上来的时候,张真源正在给阳台那排绿萝浇水。夕阳斜斜地挂在湖面上方,把整片天空烧成橘红色的。
"你今天买了几斤肉?"张真源放下洒水壶走过去看了看烧烤架上的食材。
"严浩翔说要五斤,我买了八斤。"贺峻霖蹲在地上生炭,"不够我再下去买。"
宋亚轩从客厅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圆桌上,顺手把张真源手里空了的洒水壶接过去放回角落。三个人挤在阳台上各自忙活,炭火升起来的时候飘出一缕青烟,带着木炭特有的焦香。
楼下传来妈妈喊"浩翔你慢点跑"的声音,然后是楼梯间咚咚咚的脚步声。严浩翔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从楼道里冲出来,头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手里拎着一箱冰饮料。
"峻霖哥!火生起来了没?"
"快了快了。"
"我来帮你扇风!"
严浩翔蹲到贺峻霖旁边抄起纸板拼命扇火,炭火星子溅出来烫了他的胳膊,他"嘶"了一声往后缩。贺峻霖赶紧抓过他的手看了看:"烫着没?"
"没事没事,就蹦了一下。"
"你别扇了,我来。"贺峻霖把纸板拿过来自己扇。
严浩翔蹲在旁边看他,嘴角翘着。贺峻霖侧头瞥了他一眼:"你老看我干什么?"
"看你帅。"
"我什么时候不帅?"
严浩翔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去帮张真源把饮料往冰箱里放。张真源看着弟弟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肉串。
炭火终于烧旺了。肉串摆在烤架上滋滋冒油,香气顺着晚风飘出去老远。妈妈端了一盘凉菜上来,宋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拎着一袋啤酒从楼下慢悠悠地上来。
"叔叔你怎么来的?"张真源接过啤酒。
"你妈说今晚烧烤,让我来蹭顿饭。"宋明远笑着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正在阳台上忙活的四个人,"热闹。"
烤肉一轮一轮地上桌。严浩翔吃了两串就跑去给贺峻霖递水递调料递湿巾,殷勤得像个小跟班。妈妈和宋明远并排坐在桌边聊着什么,偶尔传来两声笑。张真源靠在阳台栏杆上吹风,宋亚轩端着盘子站他旁边。
"你吃了几串?"张真源看他。
"四串。"
"不够。再来两串。"
宋亚轩转头看了一眼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没动。张真源自己走过去拿了两串回来递给他,顺便把一串放进了自己嘴里。肉烤得正好,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在舌尖上炸开。
"贺峻霖这手艺可以。"张真源含糊地说。
"他大学的时候在烧烤摊打过工。"宋亚轩接过肉串咬了一口,"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有用的一段经历。"
张真源笑了一声,靠在栏杆上继续吃。
夜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阳台上亮起了暖色的小串灯。是贺峻霖上周买的,说"户外烧烤必须要有氛围灯"。一串串小灯泡沿着栏杆挂了一圈,把整个阳台笼进一团暖融融的光里。
严浩翔吃到后半程就有点撑了,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看星星。贺峻霖坐在旁边给他揉肩膀,动作熟练得像训练后的例行拉伸。妈妈和宋明远还在聊,从月季怎么养聊到了明年春节去哪过年。张真源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冰茶,听着那些零散的话音和夏夜的虫鸣。
宋亚轩起身去厨房拿了条薄毯出来,搭在张真源的膝上。晚风还是有点凉的,张真源低头看了看腿上那条毯子,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张真源问。
"听你们说。"
"你以前开会的时候可没这么安静。"
宋亚轩在他旁边坐下,膝盖碰着他的膝盖:"开会是工作。现在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