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搬到宋亚轩家这件事,发生得特别自然,自然到他过了三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彻底住下了。
第一天晚上喝排骨汤,喝完他说"我回学校了",宋亚轩指了指窗外:"下雨了。"
雨下得哗哗的,他就在客房睡了。
第二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宋亚轩说"太晚了,别回去了",他就在主卧睡了。
第三天晚上他主动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双肩包,宋亚轩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把T恤叠得歪歪扭扭,嘴角翘得老高:"你这是要长住?"
"省得来回折腾。"张真源头也不回,"你衣柜借我一半。"
"已经腾出来了。"
张真源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他。宋亚轩靠在门框上,面色如常,但眼里带着笑。衣帽间确实空出了半边挂杆和几个抽屉,连衣架都换成了跟他那边同款的木质款。
"你什么时候腾的?"张真源问。
"买三文鱼那天。"
张真源想了想——买三文鱼那天就是留宿那天的下午。也就是说,宋亚轩从那天起就做好了让他住下来的所有准备。
他把最后一件T恤扔进抽屉,站起来走到宋亚轩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子往下拽。宋亚轩配合地低头,张真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转身走人:"行吧,验收合格。"
宋亚轩站在原地摸了摸嘴角,笑着跟了上去。
同居生活比张真源想象的和谐得多。宋亚轩早上七点起床做早饭,张真源七点二十被香味熏醒,闭着眼睛摸进餐厅吃完早饭,再被宋亚轩开车送到学校。晚上他下课回来,宋亚轩一般已经在家了,两个人一个写作业一个看文件,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偶尔也有不和谐的时候。
比如周六早上,张真源穿着宋亚轩的旧T恤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宋亚轩从书房出来看见他两条光腿搭在扶手上,皱了皱眉:"你穿条裤子。"
"在家穿什么裤子。"张真源头也不抬。
"冷。"
"暖气足着呢。"
宋亚轩沉默了两秒,转身回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运动裤,走过来弯腰往他腿上套。张真源被这操作弄得一愣,手机差点掉了:"你干嘛?"
"穿裤子。"
"我说了不冷——"
"我看着冷。"
张真源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条被强行套上的灰色运动裤,又抬头看了看宋亚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笑:"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我乐意。"宋亚轩转身回书房,走到门口又回头,"汤在锅里,你中午热一下喝。我去趟公司。"
"周末还去?"
"有个文件要签。两小时回来。"
"行。"
门关上之后张真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裤——裤腿长了一截,脚踝都埋进去了,像穿了条拖把。他笑着把腿蜷起来缩进沙发里,继续打他的游戏。
中午他热了汤喝,顺便给严浩翔打了个电话。那边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嘈杂,严浩翔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哥!我在训练呢!一会儿说!"
"你下午几点结束?晚上来吃饭。"
"峻霖哥也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