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那个叫柳如烟的“回马枪

医院的食堂里，饭菜的香气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构成了一种独特的“住院部气息”。

李果果的胃口不错，在丁楠的投喂下，面前的乌鸡汤已经见底。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丁楠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有什么心事。

“楠楠，你今天不对劲。”李果果放下勺子，敏锐地捕捉到了闺蜜的异样，“刚才给小曾发微信的时候，你手都在抖。怎么了？”

丁楠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神了，这都瞒不过你。”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李果果，上面是曾凡博的微信界面。

“那傻小子……刚才给我发语音，说他前女友柳如烟回国了。”

“柳如烟？”李果果皱眉，“就是那个嫌他天天训练、没时间陪她搞艺术的？”

“对，就是她。”丁楠冷哼一声，“说是回北京办画展，刚下飞机，行李太多，让曾凡博去机场接她。”

李果果瞪大了眼睛：“他去接了？”

“去了。”丁楠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他说……毕竟相识一场，人家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不去接不合适。还说让我别多想，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李果果气笑了，“普通朋友刚下飞机能让前男友去接？这柳如烟是把首钢队当免费网约车了？”

“我也这么想啊！”丁楠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没立场拦着他。毕竟……他们才刚分手，而且当初是曾凡博提的，他肯定觉得亏欠人家。”

李果果看着丁楠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生气。

“把手机给我。”李果果伸出手。

“干嘛？”

“我有预感，这傻小子肯定是被那个柳如烟拿捏了。我得替你把把关。”李果果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他果果姐，关心弟弟的情感生活，天经地义。”

丁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李果果点开曾凡博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

果然，满屏都是曾凡博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到了吗？”

“行李多不多？我让司机去接你吧，我还在队里训练……”

“好吧，那我训练完过去找你。”

而在最新的几条里，曾凡博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无奈和慌乱：

“如烟，你别闹，我在开车。”

“真的不能去，果果姐还在医院，我答应了她……”

“别拉黑我！我去！我现在就去还不行吗？”

看到最后一条，李果果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这个曾凡博！就是个榆木脑袋！”李果果气得胸口起伏，“那个柳如烟明显是在作妖！刚回国就让人去接，接完了还威胁拉黑，这哪是前女友，这是讨债鬼！”

就在这时，曾凡博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留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比耶，笑容灿烂，手里还拿着一杯星巴克。

配文是：【果果姐，我接到如烟了。她……好像不太高兴我提你，你别介意啊。】

“我不介意？”李果果气笑了，“我是介意这傻小子被人当猴耍！”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严厉得像许利民指导附体：

“曾凡博！你给我听好了！第一，不许惯着她！第二，接完人赶紧给我滚回来，丁楠炖的汤还给你留着！第三，如果她再作妖，你就告诉她，你现在的女朋友是丁楠，没空陪她玩过家家！”

发完语音，李果果把手机扔回给丁楠，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丁楠看着屏幕，脸“唰”地一下红了：“谁……谁是他女朋友啊……”

“早晚的事！”李果果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再这么扭扭捏捏，那个柳如烟就要捷足先登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高手，懂得利用男人的愧疚感。”

正说着，李果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曾凡博发来的微信，这次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柳如烟发给曾凡博的消息：

“凡博，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了。但我这次回来，真的很想你。刚才在机场，我看到你为了那个记者（丁楠）凶我，我心都碎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吃顿饭？”

而曾凡博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不行。】

紧接着，曾凡博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异常坚定：

“果果姐，谢谢你骂醒我。刚才在车上，如烟一直让我把空调开低点，说怕妆花了，还一直让我帮她提那个并不重的包。我突然觉得……她好陌生。而且，她刚才骂丁楠姐是‘老女人’，我忍不了。”

“我已经把她送到酒店了，我现在就回医院！我要喝丁楠姐炖的汤！还要吃果果姐买的橘子！”

李果果听着语音，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

“算这傻小子还有点救。”她转头看向丁楠，“听见没？他嫌人家作，还护着你呢。”

丁楠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小声嘟囔道：“谁让他护着了……多管闲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拿起手机，还是飞快地回了一条微信：

【汤给你留着，半小时内不到，就喂狗了。】

李果果看着丁楠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柳如烟既然能做出刚回国就让前男友接机这种事，就绝不是那种轻易会放弃的人。

刚才在车上，曾凡博那句“不行”，并没有让柳如烟死心，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看着曾凡博远去的车尾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柳如烟。”

“帮我查一个人，北京首钢男篮的队医，还有……那个叫李果果的记者。”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半小时后，曾凡博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

“果果姐！楠楠姐！我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手里提着一袋刚从机场免税店买的高级巧克力。

“楠楠姐，这是给你的。果果姐，这是给你的。”他把巧克力往两人手里一塞，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丁楠带来的保温桶，大口大口地喝起汤来。

丁楠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递过去一张纸巾：“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那个……柳如烟没为难你吧？”

“没有。”曾凡博抬起头，眼神清澈，“我就把她送到酒店大堂，连车都没下。她说想让我上去坐坐，我说我要回医院看姐姐，她就生气了。”

“干得漂亮！”李果果竖起大拇指，“这才是首钢男篮的硬汉！”

曾凡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丁楠。

“对了，楠楠姐，这个……也是给你的。”

丁楠愣住了：“这是什么？”

“在机场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曾凡博的眼神有些闪躲，“就当是……谢谢你炖的汤。”

丁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篮球，做工精致，并不贵重，但很有心。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李果果在一旁看着，深藏功与名。

看来，这个“柳如烟”的出现，虽然是个麻烦，但也意外地成了这两人的催化剂。

只是，李果果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柳如烟，真的会就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