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半分异样
左家小少爷?

你偏头看向童禹坤,眨了眨眼
面上是一派恰到好处的茫然
像是听到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名字
童少爷这么说,我倒是有印象

昨晚倒是有个年轻公子来过,年纪不大,看着面生

怎么,那是左家的小少爷?

你说的轻巧又自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好奇
像是在打听一桩与己无关的趣闻
童禹坤盯着你看了两秒,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探究
随即被他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去。

随口一问。
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恢复了那副吊了郎当的纨绔模样

左家水深,咱们这种闲人少掺合。

不过——

你要是哪天沾上了麻烦

记得跟我说一声。
他顿了顿,思索了一下

我虽然不爱惹事,但替美人挡挡灾还是愿意的
他说完便起身,朝你挥了挥手,晃悠悠地往雅间的方向去了
背影散漫慵懒,像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值得他上心
你目送他离开
童禹坤方才那句话,是真的随口一问,还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人看似风流成性,没心没肺,实则通透得很
他认识左家的人,也熟悉这楼里每一个角落
昨晚他从大堂离开时若刚好看见了张极从后院侧门出去
那么他问你的这句

“你认得他?”
就绝不只是随口闲聊。
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戳穿。
他只是给了你一个提示——
有人看见了,不止朱志鑫一个人。
你将手搭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
心底暗暗盘算:
(张极从侧门离开时,夜色已深,但望月楼的夜生活才刚开始不久)

(大堂里觥筹交错的客人,回廊里来来往往的侍从)

(都有可能成为目击者)

你能保证自己滴水不漏,却无法保证那个少念走得足够隐蔽。
罢了。
你摇了摇头
讲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想再多也无用。
夜色渐深,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你回房重新匀了面,补了唇脂,正要下楼去赴一场早先约好的应酬,
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
敲门声很急促,不像平日里侍从通报的节奏
更不像客人那种不紧不慢的叩法。
来人的手指带着几分急切和慌张
你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搁着门板轻声问
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少年声音,因为刻意压着嗓子二显得有些沙哑
但你还是在瞬间认出了那个声线
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却比昨夜的惶恐多了几分沉稳。

姐姐,是我,张极。
你得手停在了门闩上,没有立刻拉开。
他来了。左家的小少爷。
那个孩子,居然又来了,而且是在事情发生不到一天的第二个晚上。
他不该来的。
左航的眼线还在不在楼里?
昨晚朱志鑫的警告言犹在耳,
童禹坤方才的试探还带着余温,
这个节骨眼张极出现在你的房门口,无异于是在火药堆里擦出一颗火星。
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像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

姐姐,我知道我不该来。
他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和固执

但我有很重要的是要告诉你,是关于我哥的——

左航,他知道了。
你的心猛地揪紧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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