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山河岁岁,唯你如故
岁月清宁,一晃千载。
仙魔两界再无纷争,边境常年安稳,昔日剑拔弩张的对立,早已随流年彻底消融。
仙界圣女苏清月潜心修行千年,彻底斩断虚妄天命情缘,心境澄澈通透,修为一日千里,成了真正庇佑仙界苍生的圣洁尊者。
她偶尔会立于九天云海之上,遥遥望向魔界方向。
那里魔气泱泱,山河安稳,再无半分杀伐戾气。
曾经她执念天道口中的天定姻缘,争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偏爱,困了自己千年。如今彻底释然方才看透——
天命从不是捆绑他人的枷锁,随心所向、不负本心,才是世间正道。
夜渊与谢临的相守,从不是悖逆天道的错妄,是两个孤绝之人,彼此救赎、彼此成全的圆满。
魔界大殿,早已不复当年冷寂肃杀。
千年光阴,谢临始终伴在夜渊身侧。朝堂政务他依旧打理得井井有条,沉稳通透、运筹无双,帮夜渊稳稳守住万里魔土,护得魔界子民世代安居。
曾经朝堂那些守旧老臣,早已更迭换代。
新生代的魔界臣子,自幼听闻魔尊与君上的故事,早已默认了这份独一份的偏爱。无人再敢非议君臣之别,无人再提天道桎梏,只知他们的尊上,坐拥三界最盛权势,却独独温柔予一人。
暮色垂落,殿内烛火温柔。
公务尽数处理完毕,谢临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心,指尖刚合上卷宗,肩头便覆上一抹熟悉的温热。
夜渊褪去朝服,黑袍松懒,俯身轻轻揽住他的腰身,下巴抵在他发顶,气息温柔缱绻。
“累了?”
“还好。”谢临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他,眼底是沉淀千年的柔软,“如今魔界安稳,百姓乐业,早已不用如从前那般日夜操劳。”
从前初遇之时,夜渊是孤居高台、杀伐满身的魔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他是隐忍蛰伏、小心翼翼的谋士,藏着满心情愫,不敢逾矩半分。
一个守着魔界苍生孤独万年,
一个藏着一腔情深隐忍千年。
历经流言非议、仙门刁难、天道桎梏、三界质疑,终究挣脱所有束缚,岁岁相守。
夜渊牵着他起身,缓步走出肃穆大殿,去往二人常住的后山灵域。
千年岁月,这片秘境始终如初,灵草繁盛,月华倾泻,晚风温柔,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世外桃源。
没有君臣尊卑,没有朝堂纷扰,没有三界目光。
只有彼此。
月下青石微凉,夜渊坐下,顺势将谢临揽入怀中,让他安稳靠在自己肩头。
“阿临。”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千载光阴,委屈你了。”
委屈他从前隐忍克制,藏爱于心,独自承受世人非议;
委屈他被三界流言裹挟,被天道偏见针对,无辜背负祸乱朝纲的骂名;
委屈他陪自己逆改天命,对峙仙门,扛下无数风雨。
谢临微微摇头,抬手紧紧回抱住他,眉眼温柔澄澈:
“从未委屈。”
“能陪尊上坐稳至尊之位,能护魔界山河安稳,能得你满心偏爱,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
从前他只求默默辅佐,护他一世安稳。
从未奢望,有朝一日,能被魔尊倾心以待,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月色流淌,落满两人衣襟。
夜渊低头,吻去他鬓边碎发,紫金色的眼眸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万年不变,分毫未改。
“世人皆道我逆天命、悖天道,为一人负三界。”
“可只有我知,遇见你,是我此生唯一的顺途。”
若无谢临,他永远是那个孤寒无上、无情无念的魔尊,坐拥万里山河,余生只剩孤寂千秋。
是谢临,温柔了他的岁月,温暖了他的万古孤寒,让他懂得牵挂,懂得偏爱,懂得人间至情。
仙门怕他祸乱朝纲,天道恐他逆命失常。
可千年岁月证明——
得谢临相伴,魔界愈发昌盛,山河愈发稳固,苍生愈发安乐。
所谓逆天而行,不过是挣脱世俗偏见,遵从本心挚爱。
夜风拂过灵草,簌簌作响。
谢临靠在他怀中,看着漫天清辉,轻声呢喃:
“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守你的魔界,伴你的朝夕,岁岁无忧,生生不离。”
夜渊收紧手臂,将这人牢牢拥在怀中,仿佛拥住了整座山河、整世光阴。
他至高无上,权覆三界,可此生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赤诚,尽数予谢临一人。
无人可比,无人替代。
千秋万载,仙魔无争,山河无恙。
至尊卸尽杀伐,谋士放下隐忍。
一人执掌苍生社稷,一人占尽满心温柔。
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天命注定。
是我逆遍天道、对抗三界,也要与你相守一生的执着。
山河万里,不及你眉眼半分。
岁岁年年,唯有初心不负,唯你如故。
痴恋西瓜唯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