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处炸开,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
苏雅清只觉身体轻盈数倍,原本因为熬夜和受寒,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她试着握拳,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响,充盈的力量感让她信心大增。
有五十年内力傍身,苏雅清的五官感知变得极为敏锐。
她竖起耳朵,很快便捕捉到废墟灌木丛里轻微的窸窣声。
这下不用发愁早饭了。

她足尖在青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片刻后,一只肥硕的鳞渊野鸡,被她拎着翅膀提在手里。
野鸡还在拼命扑腾,扑了她一身的杂草。
苏雅清没急着就地解决,而是顺手用藤蔓将鸡爪子一捆,拎着这只绝对新鲜的活物,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废弃星槎的方向赶去。
废弃星槎内。
刃正闭目养神,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握着支离剑的手指,微微收紧,豁然睁开眼。
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个扬言要去寻草药的女人,手里提着一只扑腾乱叫的鳞渊野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野鸡的羽毛甚至还飘到他的靴子边缘。
哟,没乱跑,挺乖的嘛。

苏雅清冲他晃晃手里的战利品,嘴角挑起一抹明晃晃的笑意。
看什么看?绝对新鲜的食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处理干净。咱们今天有正经早饭吃了。

说完,她也不等刃反应,提着鸡转身又出了星槎,在距离舱门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蹲下。
刃靠在舱壁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移出去。
隔着残破的舱门,他静静地看着那个自称是“普通医女”的女人。她没有丝毫娇气,动作利落地放血、拔毛、开膛破肚。
刃的眸光微微一凝。
不仅是处理猎物的手法干脆利落,他敏锐地察觉到,仅仅是出去一趟,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一些微妙的改变,步履比之前轻盈许多。
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在这片宇宙里,谁没有点防身的秘密?
只要她没有杀意,他并不关心。
不一会儿,苏雅清拿着洗剥干净的野鸡走回来。
她在星槎舱门口寻了处避风的地方,用几根坚硬的树枝架起篝火,开始烤鸡。
火焰跳动,驱散废墟里阴冷的潮气。
苏雅清一边转动着树枝,让火候受热均匀,一边花费10积分,从系统 商城里兑换海盐和孜然,悄悄洒在肉上。
油脂被高温逼出,滴在木炭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浓郁诱人的烤肉香气,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我说大冰山,你们平时执行任务都吃什么?不会天天啃那种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吧?

苏雅清翻转着烤鸡,头也不抬地找话茬。
刃握着剑,视线停留在跳跃的火苗上,冷峻的脸庞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嗯。
很敷衍的一个字。
那多没劲啊。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看这雨后的鳞渊境,又湿又冷,要是不吃点热乎的带油脂的东西,身体根本扛不住。

苏雅清也不气馁,继续自顾自地碎碎念。
我这手艺可是绝活。等会儿烤好了,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长肉愈合伤口。


哦。
依旧是毫无情绪波澜的回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苏雅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里用力撕下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鸡大腿。
嗯,哦,除了这两个字,你还会说点别的吗?我一个人在这叭叭叭说了半天,你当听单口相声呢?

她拿着那只滋滋冒油的鸡腿,直接走到刃的面前,毫不客气地递过去。
拿着。吃完这顿,我还有个‘大招’要给你用。保证能让你身上的魔阴身痛楚减轻一半。

刃抬起眼眸,看着眼前那只烤得焦黄诱人的鸡腿,又瞧瞧苏雅清那张,被火光烤得微红,满是自信的脸庞。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猩红的眼底闪过复杂探究。

大招?
对啊。

苏雅清直接把鸡腿塞进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
吃人嘴软。等会儿配合点,本神医的祖传指法,可是不外传的绝学。

篝火的余烬偶尔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空气里还残存着烤肉的香气。
刃那只拿着油亮鸡骨头的手微微一顿,将骨头随手扔进火堆里,动作透着股随性的冷酷。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比平时稍稍放松的肩线,证明这顿“荒野烧烤”确实起到了安抚作用。
苏雅清擦干净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把上衣脱了。

刃抬眸。
那双猩红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审视的冷意,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危险性。
换作寻常人,被星核猎手这样盯着,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苏雅清只是坦荡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挑衅扬眉。
短暂的无声对峙后。
刃没有反驳。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缓缓扯开残破不堪的黑色外衣,接着是里面已经被血水浸透的内衫。
衣料褪去,一具惨烈至极的躯体,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中。
苍白冷硬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骇人旧伤。
金色的魔阴身纹路,如同诅咒的锁链,深深扎根在他的血肉里,随着他的呼吸,隐隐散发着狂乱的煞气。
苏雅清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凝滞。
前世,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他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有着凄美背景故事的纸片人。
她曾为了抽到他砸下无数星琼,也曾为他千疮百孔的剧情红过眼眶。
可那些,都只是“看得见,摸不着”的虚拟数据。
而现在,这个男人真真实实地坐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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