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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我的敌人

万人迷不要来追我了

傍晚的风裹着晚霞吹进走廊,放学的人流吵吵攘攘往外涌。

随茉抱着练习册站在楼梯口等他,指尖无意识抠着书页边角,还在回想午休时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沈聿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一眼就锁定台阶上小小的人影,脚步放轻,慢慢靠过去。

“等很久了?”他声音带着一点刚收拾完东西的低哑,伸手很自然接过她怀里厚厚的一摞本子,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随茉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耳朵尖瞬间烧起来,低着头小声:“没有,才一会儿。”

少年垂眸看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压不住往上翘,故意凑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她头顶:“那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又在偷偷想什么。”

“我没有!”随茉慌忙抬头反驳,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

沈聿生得张扬,眉骨锋利,可看向她的时候,眼底的锋芒全都软了下来,像只只愿意在她面前收起尖刺的孔雀。

他不再逗她,单手拎着两个人的书,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顺着楼梯往下走,隔开旁边打闹跑过的同学。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书店买资料?顺路,我陪你。”

随茉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抬眼瞥他,小声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沈聿侧过头看她,笑意更深:“嗯,就我们。不想?”

“不是……”她攥紧校服下摆,心跳咚咚的,“可以。”

走到校门口,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两人并肩的影子上,影子挨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沈聿放慢脚步,和她保持一样的速度,低声和她聊起今天课堂上的题目,讲题的时候,偶尔低头,目光落在她认真听着的侧脸上。

随茉听得专心,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他讲着讲着,话题早就从习题歪到别的地方。

“随茉,”他忽然停下,认真看着她,“以后不用总怕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她抬眼撞进他认真的视线,一时间又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抿着唇轻轻“哦”了一声。

沈聿看着她这副呆呆软软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

“笨蛋。”

书店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还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架子上摆满教辅和试卷册,灯光柔和地铺下来。沈聿手里拎着两人的书包,跟在随茉身后,看她踮着脚,伸长胳膊去够上层的一本地理真题集。

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着,指尖还差一截才碰到书脊。

他几步上前,手臂从她头顶上方绕过去,轻松把那本书抽了下来。衣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淡淡的、干净的少年气息裹住她。

随茉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小半步,脸颊又热了。

“够不到就喊我,别硬踮,摔了怎么办。”沈聿把真题册放到她怀里,语气带着一点纵容的责备,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眼底藏着笑意。

“我、我刚刚差一点就拿到了。”随茉抱着书小声辩解,低头翻了两页,以此掩饰乱掉的心跳。

她专心挑资料,一本本翻看,时不时回头问他这本好不好、题型难不难。沈聿就耐着性子站在旁边,一一跟她说,遇到她容易踩坑的知识点,还顺手在书页空白处,用铅笔轻轻圈出来,字迹利落好看。

旁边偶尔有同校的学生路过,往这边瞟两眼。

随茉余光瞥见,心一下子提起来,下意识往离他远一点的方向靠了靠。

沈聿捕捉到她这个小动作,圈题的笔尖顿住。等那几个同学走远,他才放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气息轻轻扫过耳廓:“怕别人看见我们一起?”

温热的声音贴过来,随茉耳朵嗡的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滑下去。

“不是……”她咬着下唇,纠结得眉头轻轻蹙起来,“就是,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隐秘的喜欢像藏在口袋里的糖,甜,却又害怕被旁人一眼看穿。

沈聿看着她忐忑的样子,张扬的眉眼柔和下来,没有逼她。他收回手,退开半步,和她维持着一个看上去普通朋友的距离,只是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

“好,我知道了。”他很轻地应,“听你的。”

没有失落,没有闹脾气,只是顺着她的节奏来。

随茉愣了愣,抬眼望他,撞进他坦荡又温柔的眼神里,心里软软的,有点愧疚:“沈聿,我不是故意……”

“我懂。”他弯了弯唇角,“不急,我们慢慢来。”

挑完资料去收银台结账,随茉掏出自己的饭卡准备刷,手腕却被他轻轻拦住。

“一起算。”

“不行,我的我自己付。”她挣扎了一下。

“就当是,谢谢你上次帮我整理笔记。”沈聿理由找得飞快,不等她再争辩,已经把两本书推到收银员面前。

走出书店,天色彻底暗下来,街边店铺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

晚风比傍晚更凉一点,随茉缩了缩脖子。沈聿看见了,没说话,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替她挡住呼啸而过的车流带起的风。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很长一段路都安安静静的,却一点都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沈聿侧过头,低声开口:“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茉眨眨眼:“去哪里呀?”

“去了你就知道。”他勾起嘴角,卖了个关子,眼底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只带你一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