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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围巾与专属偏爱

万人迷不要来追我了

日子一晃便踏入十一月,深秋的凉意彻底褪去,凛冽的北风卷着寒气撞在教学楼玻璃窗上。梧桐树叶落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沉沉的天空,早晚温差大得吓人,不少同学早早裹上了厚外套。

随茉天生畏寒,一降温手脚就常年冰凉,课间趴在桌上写字,指尖冻得发红,握笔都有些僵硬。

这天早读下课,教室里不少人起身活动取暖,江逾白从书包里翻出一包暖手宝,拆开递到前排几位女生手里,路过随茉座位时,顺势拿出一个全新的递过来,语气温和:“天太冷了,拿着暖暖手。”

随茉抬头,看着掌心小巧的暖手宝,刚想道谢收下,身侧原本低头整理试卷的沈聿忽然抬眼,淡淡出声。

“不用,她不用这个。”

话音落下,他伸手把那袋暖手宝推了回去,动作干脆,不给对方半点余地。

江逾白手上一空,也不尴尬,只是礼貌笑了笑,收回东西回到自己座位。

等人走远,随茉茫然地看向沈聿,指尖还缩在袖子里搓了搓:“我手好冷,那个暖手宝刚好能用呀,你怎么不让我拿?”

沈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拉开自己书桌抽屉,翻出一条米白色的针织围巾,毛线软糯厚实,边缘还带着整齐好看的花纹。他直接拎起围巾,不由分说绕到随茉颈间,指尖刻意避开她冰凉的皮肤,动作轻柔地一圈圈裹好。

围巾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暖意,瞬间将刺骨寒风隔绝在外,淡淡的、属于沈聿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包裹住她。

“上周周末特意让我奶奶织的,比一次性暖手宝管用。”沈聿后退半步,打量了一下裹得圆乎乎的小姑娘,嘴角压不住一点得意,“别人的东西别随便收,冷了跟我说,我给你准备。”

随茉抬手摸了摸颈间柔软的毛线,心里软软的,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早看你天天冻得缩手缩脚。”沈聿倚着课桌,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眉眼张扬,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细心,“说了凡事第一时间找我,怎么还总想着接别人递来的东西?”

想起上次晚自习的约定,随茉连忙点点头,乖乖保证:“我记住啦,以后不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冷了我先跟你讲。”

她裹着宽大的围巾,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乖巧又软糯,看得沈聿心底一片熨帖。

上课铃响起,两人收回心思坐直听课。一整节课,沈聿时不时侧过头瞟一眼身边的小姑娘,看见围巾牢牢裹着她,才放下心继续听讲。

午休食堂人挤人,队伍排得长长的。随茉不爱争抢,安安静静站在队伍末尾,捧着饭卡慢悠悠等着。沈聿本来和班里男生站在前排,瞥见她单薄的身影,跟同伴说了声,转身直接走到她身边站定。

“站这儿,我帮你打。”

不等随茉推脱,他一把拿过她手里的饭卡,长腿几步挤到窗口,熟练报出她爱吃的两道清淡小菜,又额外多拿了一杯热牛奶。

端着两份餐盘挤出来时,江逾白恰好端着饭菜经过,看见沈聿一手一个餐盘,还细心护着碗沿,不让汤汁洒到随茉身上,不由得顿了顿脚步,轻轻颔首示意。

沈聿淡淡回视,下意识往随茉身边靠了靠,无声宣示着旁人插不进来的距离。

两人找了靠窗的空位坐下,热牛奶推到随茉面前,温热的暖意透过纸杯传到她冰凉的指尖。

“趁热喝,补点热量,手脚就不会总发凉。”沈聿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嘴上依旧习惯性损她,“跟你说了多穿件毛衣,偏偏不听,冻着自己活该。”

随茉小口抿着牛奶,眉眼弯弯:“穿多了写字不舒服嘛,有你的围巾就不冷啦。”

直白又纯粹的夸奖撞进沈聿耳朵里,少年耳尖悄悄泛红,飞快低头扒饭,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测验,整张试卷难度偏高,班里不少人考完都愁眉苦脸。随茉做题速度慢,最后两道大题堪堪写完,交卷时指尖冻得几乎麻木。

走出考场,冷风迎面吹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裹紧颈间的围巾。

江逾白走过来,和她讨论起试卷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两人站在走廊栏杆边低声交谈。

沈聿收拾好试卷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见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说话,方才测验结束的好心情瞬间消散,胸腔里又漫起熟悉的酸涩。

他没有上前打断,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单手插兜,眼神沉沉落在两人身上。

不过短短几分钟,等江逾白说完解题步骤离开,随茉才迟钝地转头,看见了站在角落的沈聿。

她立刻小跑着朝他过去,扬起手里的草稿纸,兴冲冲分享:“沈聿,刚刚江逾白跟我讲了最后那道大题另一种解法,特别简便!”

换作从前,沈聿定然要冷下脸闹一阵别扭,可经过上次巷口的谈心,他清楚随茉只是单纯讨论学习,没有半分多余心思。

只是心底那点小小的占有欲依旧作祟,他挑眉,语气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傲气:“简便?我有三种更省事的算法,晚上回家讲给你听,比他说的思路清晰十倍。”

随茉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点头:“好呀,那我今晚把试卷收好,回去等你讲。”

她不假思索的偏爱,瞬间抚平了沈聿心底所有的醋意。

放学天色暗得很早,傍晚五点多,天边只剩一点浅淡余晖,寒风呼啸着穿过街巷。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老巷里,沈聿刻意放慢脚步,走在靠风口的一侧,牢牢挡住迎面刮来的冷风。随茉裹着米白色围巾,小手揣在口袋里,时不时侧头和他聊起今天测验的题目。

走到巷口那家小卖部,沈聿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两串热乎乎的烤红薯,递了最大的一块给随茉。

热气氤氲了小姑娘的脸颊,甜糯的红薯暖了冰凉的指尖。

“以后讨论题目可以,但别单独凑在一起聊太久。”沈聿看着她小口啃红薯的模样,语气放软,不再是生硬的命令,更像是轻声叮嘱,“有不会的,攒着回家我慢慢教你,多少题我都有空。”

随茉咬着红薯,含糊不清地应声:“知道啦,以后难题全都留着问你,不找别人。”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围巾上柔软的毛线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沈聿侧头看向身边毫无防备的小姑娘,她嘴里塞着红薯,脸颊鼓鼓的,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十二年的偏爱从来都藏不住,会为她织围巾,会替她打热饭,会耐着性子拆解无数道难题,会因为别人靠近她暗自吃醋,又会因为她一句“只找你”消解所有别扭。

他不奢求她立刻读懂少年汹涌的心动,只希望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她能慢慢习惯身边永远有他,明白自己于她而言,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晚风卷着烤红薯香甜的气息,穿过寂静悠长的巷子。少年刻意贴近她的身影,将所有寒风隔绝在外,只留满心滚烫、明目张胆的偏爱,尽数赠予身旁这块迟钝温柔的小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