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朋友来访
周六下午韩叙和宋晚来了工作室。韩叙一进门就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站在书架前面看了半天,转头冲傅时衍说了句“傅老二你终于有个像人待的地方了”。
“以前不像人待的?”傅时衍坐在桌后面翻散文集,头都没抬。
“以前你办公室连个沙发都没有,来人只能站着说话。”韩叙往朝北那间的单人沙发上一坐,弹了两下,“这个舒服。”
宋晚拎了袋水果进来放茶几上,环顾了一圈朝南这间的布置。窗台上的仙人掌小芽晒着太阳,桌角摆了那本旧建筑图册和几本散文集,墙上挂着那幅灰蓝色的水彩街景。她站在画前面看了会儿,转头对我说了句“这幅画他挂这儿了,去年在画廊买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放家里”。
“家里床头挂了一年了。”我说。
宋晚看了傅时衍一眼,他翻了一页书没接话。宋晚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书架前面翻了两本,抽出一本散文集翻了翻又插回去。“这架子空了一半,傅老二你什么时候把它塞满?”
“慢慢来。”他把书合上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急什么。”
韩叙从沙发上站起来也凑到书架前,看了眼里排的文件夹:“这些是你那堆项目归档?”
“嗯。”
“放这儿不怕丢?”
“锁门的。”傅时衍从抽屉里拿了串钥匙晃了晃,铜钥匙扣上的“盏”字小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韩叙看了一眼那个钥匙扣没接话,但跟宋晚交换了个眼神。
宋晚从包里掏了副扑克牌拍在茶几上,说“打牌,输的晚上请客吃饭”。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来打了两圈跑得快,傅时衍手气最差,两圈下来输得最多。他把牌放下来的时候韩叙笑他“傅老二你打牌跟你谈项目完全两个水平”。
“打牌靠运气。”他把牌收起来洗了洗,“谈项目靠脑子。”
“你是说你打牌没脑子?”
傅时衍看了韩叙一眼没接话,把洗好的牌发下去重新开了一局。这局他赢了一把,把手里的牌打完了靠在沙发上说了句“晚上我请”,韩叙嗷了一嗓子说“这还差不多”。
晚饭在梧桐街上的一家小馆子吃的,四个人坐了一桌点了几个菜。韩叙和宋晚吃得热闹,傅时衍多数时候听他们聊,偶尔接一两句。宋晚聊起画廊下半年要办的新展,问傅时衍有没有兴趣来看看预展。他想了想说“到时候看时间”,宋晚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时间多得是装什么忙”。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没反驳。韩叙在旁边补了句“傅老二现在是我们几个里最闲的”,他放下杯子看了韩叙一眼,表情平平的但嘴角那条线弯了一下。
吃完饭走出馆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梧桐街的路灯把新叶照得透亮。韩叙和宋晚往反方向走,走了一段宋晚回头冲我们摆了摆手。傅时衍站在路灯底下目送他们走远了,然后偏头看了我一眼。
“回去吧。”
两个人沿着梧桐街往工作室方向走。街上的店铺大半关了门,只剩几家亮着灯的,暖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铺在人行道上。他走在我旁边步子不快,手插在裤兜里,经过那家花店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收进去的花桶没停步。走到工作室楼下的时候他站在台阶前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黑着的窗户。
“明天还来?”我问。
“明天在家。”他把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手里转了转,“收拾家里那个书架,腾出来的地方放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占你那么多空间?”
“占得下。”他把钥匙收回去继续往停车方向走,“家里书架空了一半出来,够你放。”
我跟在他旁边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梧桐树干之间交替着隐没又出现。他走到车旁边按了解锁,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站在车门口那个姿势很松,嘴角那条线弯着。
“上车,回去收拾书架。”1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