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任命

第32章 总监任命

公示期结束那天没什么波澜，行政部发了正式任命邮件到全公司，抄送栏里我的名字排在部门负责人那一行。人事部通知我周一换工位，从二十八楼总裁办外间搬到十八楼市场部那一层的独立办公室。

周六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傅时衍已经起了，厨房传来煎东西的声响。我翻身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去，他正站在灶台前翻培根，旁边的盘子里码好了煎蛋和吐司。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说了句"水烧好了"。

我倒了杯热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他系了条灰色围裙，袖口卷到手肘，翻培根的动作很利落。放下锅铲之后他转身把盘子端到餐桌上，顺手把椅背上的外套搭到沙发靠背上。

"坐。吃完我送你去公司搬东西。"

"你今天没事？"

"周末没事。"他把煎蛋夹到我盘子里，自己掰了块吐司咬了一口，"帮你搬完了回来正好买菜。"

搬到十八楼那天上午，周秘书提前过来帮我把东西收拾好。她说会重新招个助理但没这么快到，让我有事随时联系她。我装箱的时候傅时衍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双手插在裤袋里，周秘书进进出出几次他都没让路，最后周秘书拍了他手臂一下说"傅总您挡着走廊了"他才侧了侧身。

新办公室比我想象中大些，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我把绿萝摆到窗台上，加湿器放文件柜旁边，那盆从家里带来的小仙人掌搁在办公桌左手边。傅时衍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又回头看了看正在整理书架的我。

"这间办公室朝南，下午光线可能会晒。"他走过来说。

"晒就拉窗帘。"我把最后一摞文件码好直起身来，转头看他，"傅总，我现在是市场部总监了，您以后有事找我走邮件流程还是直接过来？"

他站在我办公桌对面，隔着桌面的距离看向我。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斜进来在他肩上落了细碎的光条。

"想过来就过来，邮件该发也发。"他说，"公事公办的别省，私事……"他顿了一下，视线从桌面移到我脸上，"私事你下班再说。"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那我现在跟你说个私事——今天中午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庆祝我正式上任。"

他低头看我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浮上来："想吃什么？"

"楼下新开了家日料，去试试？"

"行。收拾完了就走。"

周一正式坐进新办公室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是把邮箱签名改了——"林盏，市场部总监"。发出去的第一封邮件是给团队成员的周例会通知，紧接着第二封是给合作方确认季度方案的邮件。键盘敲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新办公室，窗台上的绿萝叶尖在上午的光线下微微透明，那盆小仙人掌顶端的第三朵花苞已经裂了道缝，透出一点粉白色的边缘。

门敲了三下，推门进来的是市场部副总监赵洵，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之前我在市场部实习的时候就跟我打过照面。他手里拿着份方案放在我桌上，说这是下季度要推的项目初案，让我审阅。

"赵哥你别客气，我刚上任好多东西还得跟你请教。"我把方案接过来翻了两页，"这个框架做得挺细的，我下午看完明天早上跟你碰一下反馈。"

赵洵笑了笑说你慢慢看不急，然后带上门出去了。我低头继续看方案，听到手机震了一声，是傅时衍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新椅子坐得惯吗？

我回他：还行，不如你办公室那把舒服。

他秒回：那把椅子是定制的，八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打字：傅总，你是在暗示我坐你腿上办公？

过了将近一分钟他回了三个字：好好上班。

我对着屏幕笑出了声，然后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专心看方案。窗台上的绿萝叶尖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蜷曲，空调出风口低低地嗡嗡响着，新的办公桌表面光洁，能映出低头写批注时自己的影子。

下班前赵洵又进来一趟说团队明晚聚餐给我接风。我答应了下来，走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傅时衍发了条消息汇报了聚餐的事。他回了个"好"字，隔了半分钟又追了条：少喝酒。

我站在电梯里看那两个字，回了句"你管我"，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正站在大堂等着，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见我就递过来。

"桂花糕，"他说，"楼下那家老字号新出的。买一送一，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我接过纸袋掂了掂，闻到了桂花混着糯米的清甜香气。外面暮色正在蓝下去，天边还剩一线浅金橘色的光横在楼宇顶上。他走在我旁边往停车场方向去，步子不快，偶尔侧头看一眼我手里的纸袋确认我还拎着。

"买一送一？"我拆开纸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口，"傅总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楼下老字号的促销了？"

他没接话，但我看见他上车前单手拉安全带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弯了一下。车子发动引擎的低沉声响里他调了个电台，爵士乐流淌出来充满了车厢。我靠着椅背吃桂花糕，窗外路灯刚刚亮起，暖黄色的光一串串往前延展，映在他的侧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去。

桂花糕还剩半块没吃完我就靠着车门睡着了。迷糊间感觉到他在红灯停车的时候伸手过来碰了碰我手里的纸袋，像在确认没掉下去。然后他的手收回去了，电台的音量被拧小了一格，车厢里的空气暖烘烘的裹着我慢慢陷进更深的睡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