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九江瘫软在地的惨状还未散去,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当头砸下。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风都停滞了。
"竖子,安敢伤我儿!"
伴随着一声如闷雷般的怒喝,虚空之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名身披暗金龙纹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凭空踏出。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太初境后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压得周围看客纷纷吐血倒退,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炎龙空!炎家家主,齐国三大家族之一。
林峰斗笠下的眼眸微微一凝,心中暗自一沉。他刚想抬手催动残存的灵力与这老怪物过上两招,可就在气机牵引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太初境后期的底蕴太过深厚,他如今跌落至虚劫境初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胜算。
硬拼,必死无疑。
就在炎龙空那只枯瘦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手掌即将扼住林峰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炎龙空身前。
"炎老前辈息怒!晚辈萧十一,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看在镇国玉令的份上,饶他一命!"
萧十一双手颤抖着,将一枚通体赤红、雕刻着盘龙图腾的令牌高高举过头顶。那令牌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庄严的皇道气息,硬生生在炎龙空的威压中撑起了一片真空地带。
炎龙空那只足以捏碎山岳的手掌猛地顿在半空,距离林峰的咽喉不过寸许。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冷哼一声,强行将那股狂暴的灵力压回体内,一把将瘫在地上的炎九江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哼!"炎龙空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别让老夫再看见你!"
说罢,他大袖一挥,带着满脸惊恐的炎九江化作一道流光,怒气冲冲地遁入夜空,消失得无影无迹。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散去,林峰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转头看向还在大口喘气的萧十一,微微颔首:"多谢。"
萧十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林默兄弟,该实现诺言了吧。"
半个时辰后,江月酒楼。
这是一家隐匿在闹市深处的清雅酒楼,没有月阳楼那种金碧辉煌的奢靡,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两人穿过幽静的长廊,径直走进了最深处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摇曳的烛火。靠窗的位置上,正端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墨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墨家,墨海涛。"萧十一凑到林峰耳边,压低了声音介绍道,"虚劫境中期,我让你杀的人就是他。"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中,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锁定了那个名叫墨海涛的男人。
墨海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刺林峰所在的角落。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以及一顶宽沿斗笠下,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墨海涛瞬间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暴涨。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暴起,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取林峰的咽喉。
"林默兄弟,靠你了!"萧十一怪叫一声,身形极其熟练地向后一翻,直接躲到了林峰的身后,将战场彻底让了出来。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林峰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该死——"
他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蝼蚁般的墨海涛。斗笠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抹冰冷的下颌线。
"萧十一说,你要死。"林峰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所以,你该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白光。那光芒虽然黯淡,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不……不要……"墨海涛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点白光越来越近。
林峰指尖轻弹,那点白光没入墨海涛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墨海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他的灵魂,在那一点白光中,被彻底碾碎。
林峰收回手,转身看向躲在柱子后面、已经看傻了的萧十一。
"人死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剩下的事,你来处理。"
萧十一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地上墨海涛的尸体,又看了看林峰那深不可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狂热。他连忙上前,熟练地搜走墨海涛身上的储物袋,然后对着林峰深深一拜。
"林默……不,林兄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萧十一的兄弟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有点事先回去了,林兄——保重。"
林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推开包厢的窗户。夜风涌入,吹动他漆黑的衣袂。他抬头望向夜空,脑海中浮现出公孙灵那张模糊的脸庞。
"是时候该去洞府了。"他的声音消散在风中。1
老师,这么好看怎么不火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