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极光,一眼惊艳
越野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湖畔,天幕低垂,星子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众人手脚麻利地支起保暖帐篷,点起暖炉,裹着厚外套静静等候。
忽然,天际线处泛起一缕极淡的绿影,像被晚风揉开的轻纱。转瞬之间,光带翻涌着向上舒展,由浅绿转成幽蓝,再晕开粉紫与橘红的流光,如巨大的绸带在夜空中翩跹起舞,铺满整片雪原,又温柔垂落,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片流动的星河。天地间万籁俱寂,只剩这梦幻到极致的光华,把白雪、远山、每个人的眼底,都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沈砚看得心头一震,想也没想就甩掉厚重的防寒大衣,露出里面精心搭好的米白色毛绒毛衣,蓬松柔软,像把云朵穿在了身上;又戴上圆滚滚的雪狐绒帽,耳尖垂着的绒球随着动作轻轻晃,在绿光映照下,眉眼亮得惊人,俏皮又灵动。
塔妮娅在一旁笑着打趣:“我就说嘛!一看这身白毛衣配雪狐帽,就是照着小红书来的标准打卡穿搭——我带过的队里,十个来追光的姑娘,九个都这么穿,好看是真好看!”
不远处的阴影里,刘宇宁早已悄悄举起相机,镜头越过漫天流光,稳稳落在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对焦、按下快门,一张又一张,全是她眼里的光、脸上的笑。直到被林舟提醒,“宁哥,我给你拍两张呗,也算没白来”,他才勉强转过身,只让助理对着远山与极光,随手帮自己拍了两张标准打卡照,便收好了设备,目光却总忍不住再往那个方向望。
帐中无眠,心潮翻涌
回到营地,各自钻进帐篷休息。寒风在外头呜呜作响,暖炉明明烘得人浑身发暖,刘宇宁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他睁着眼望着帐篷顶,无数念头缠成一团,理不清也解不开: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明明隔着山海与人群,明明连一句正式问候都没有过,却鬼使神差买了机票、混进小队,就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可真见到了,又只敢藏在暗处,连上前说一句“你好”都犹豫再三——自己是什么身份?聚光灯下无隐私,一言一行都被放大,身后是繁杂的圈子、数不清的规则与目光。贸然靠近,会不会反而惊扰了她平静自在的生活,把她也拖进那些是非里?
这份突如其来的在意,到底算什么?是一时新鲜,还是真的动了心?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不容易,他比谁都清楚安稳与分寸有多重要,可偏偏遇上她,所有的章法都乱了。
想要靠近,又怕伤害;想要止步,心却早已跟着那抹雪白的身影,落在了这片极光之下……
他翻了个身,耳边只剩风雪轻响,那颗向来沉稳的心,第一次乱了节拍。
没有朝阳,整片天地仍浸在幽蓝的薄暗中。沈砚裹着睡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被列昂尼德摇醒,嘟囔着抱怨:“天还黑沉沉的,这么早折腾什么呀?”
塔妮娅一边麻利地打包装备,一边笑着接话:“这儿是极夜呀,这阵子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天亮’,再睡天也亮不起来~”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
众人迅速收拾妥当登车,引擎刚暖起来,沈砚扫了眼空位随口问:“哎,之前那两位朋友呢?不等他们一起走吗?”
“哦,他们临时有安排,跟另一队的车先走啦,天没亮就出发咯。”塔妮娅答道。
沈砚“哦”了一声,有点莫名的空落落,却没再多想。很快熟悉的旋律又在车厢里响起,她和塔妮娅又热热闹闹聊起歌、说起人,笑声漫过风雪,把那点转瞬即逝的疑惑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