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点了点头,往外走。
李长寿跟上去,两个人在院子里碰上了正在晒草药的蓝灵娥。
蓝灵娥看见他们一前一后神色严肃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药篓:“师兄,出事了?”
“灵娥留在山上。”李长寿言简意赅,“看好洞府,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我们很快回来。”
蓝灵娥抿了抿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退到洞府门内,探出半边脸看着两人化作遁光往山下飞去。
她攥紧了门框的边缘,目光落在岑宁那个鸦青色的背影上,忽然觉得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虽然讨厌,但跟师兄并肩飞走的样子倒也般配。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按了回去。
呸,般配什么,师兄是她的!
山脚下的官道两侧种着两排老柳,枝条垂下来拂过路面,被晨风吹得簌簌作响。
李长寿和岑宁在距官道百余丈的一片密林里落下遁光,收敛气息隐蔽在树冠之间,从枝叶缝隙中望出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灰褐色短打的男人在柳树下探头探脑地张望。
那人腰间挂着一枚火焰纹样的令牌,气息偏燥热,是火系功法的路子,面相陌生,不是本地人。
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拦住一个挑担赶路的老农,笑容满面地凑上去问话。
李长寿指尖捻了一张窃音符悄悄弹出去,极轻极薄地贴在柳树干的背面,正好能收听到那两人的对话。
“……老丈,跟您打听个人,最近这一带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子,这么高,穿深色衣裳,腰后别着一把黑剑的?”那探子比划了一下,嗓子压得很低,“我有个亲戚托我来找她,说是有急事。”
老农摆摆手:“没见过没见过,我们这小地方哪来什么带剑的姑娘,小哥你找错地方了。”
探子笑着谢过,转身继续往前走,等老农走远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在上面划了几笔,神色阴沉地揣回去。
李长寿收回窃音符,转头看向岑宁。
她就在他旁边半臂的距离,侧身藏在树叶后面,目光锁定那个探子的背影,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得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黑豹。
“他消息传出去了。”李长寿压低声音,“不出半日,厉烽那边就知道你在度仙门附近。”
“嗯。”岑宁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没收回,“你想怎么做?”
李长寿想了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岑宁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听完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果然是个阴的。”
“这叫策略。”李长寿正色纠正。
两人分头行动。
李长寿从密林里绕出去,在官道前方一里处“恰好”碰上了那个探子。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扮作游方散修的样子,在路边歇脚啃干粮。探子走近的时候他主动搭话:“道友从哪儿来?这条路前面是不是就到度仙门地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