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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乌云沉沉压落,细密微凉的雨丝悠悠飘荡着。
气派恢宏的国师府静默伫立在朦胧雨雾之中,朱墙鎏瓦,白玉台阶,雕花栏杆,一草一木皆是皇家规格的华贵。可这般耀眼繁盛的景致,被冰冷细雨层层笼罩,褪去了往日喧嚣,只剩深入骨子里的寂寥寒凉,寻不到一丝暖意。
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走来,步履缓慢又沉重。
她低着眼眸,整张脸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心事与悲色,眉眼间浸满了酸涩。

走到厚重府门前,她微微抬起眼眸,褪去郡主平日里的矜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平静。
“劳烦通报,怀宁郡主祈月泠,求见国师。”

下人瞧见是怀宁郡主,心中讶异,知晓她和国师素来熟识,不敢拖沓,快步进去禀报。
连绵的冷雨漫过国师府的雕花飞檐,细细密密的雨珠顺着檐角的东珠风铃缓缓滚落,发出沉闷微弱的响声。
长廊深处走出一道修长身影,少年身袭暗纹玄色锦袍,墨发被玉冠整齐束起,侧脸线条清隽利落。
世人皆知这位国师年纪轻轻便权倾朝野,对外素来冷心寡情,行事狠戾果决,还研习一众幽秘诡异的药理秘术,朝堂众人无一不对他心存忌惮。
可当他的目光落进雨里祈月泠身上时,那一身拒人千里的凛冽寒气却缓缓收敛了起来。
少年深邃漆黑的眼眸褪去了平日里对待外人的淡漠疏离,眼底翻涌着旁人窥探不到的复杂心绪,藏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小月,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啦。”
周遭雨声淅沥,洗去了国师府的浮华热闹。祈月泠望着眼前温柔耐心的马嘉祺,长久憋在心底的委屈翻涌上来,指尖微微攥紧衣料。
“我好累,阿祺,能不能配一剂药,让我忘掉一个人。”

漫天冷雨氤氲开来,马嘉祺注视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
他心里清楚,困住她的那个人是丁程鑫。
只是不甘丁程鑫怎敢这样对他的小月…
随之而来的是马嘉祺的私心在心里悄悄翻涌蔓延。
若是她放下那个人,可不可以回过头看见一直默默守着她的自己。

“小月,那副药会耗损你的心神,一旦喝下,和那个人有关的感情都会尽数消散,你当真不会后悔?”
祈月泠垂下长长的眼睫,掩住眼底的情愫,语气带着些释然。
“我不后悔,阿祺你尽管拿来就是。”

马嘉祺沉默着取出汤药,漆黑的药汤盛在白瓷碗里。
祈月泠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碗壁的微凉,她还是顿住一瞬。
过往和丁程鑫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着。
她在心底默念,丁程鑫,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祈月泠深吸一口气仰头饮下药液,浓烈的苦涩漫遍唇齿,随着药效慢慢散开,脑海里有关那个人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放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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