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妈妈端着切好的西瓜回来时,正看见自家儿子窝在林晓晓怀里,那副“我弱不禁风”的模样演得正投入。她没吭声,只是笑眯眯地把西瓜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回了厨房,顺便带上了门。
过了十分钟,贺妈妈再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正是贺峻霖刚才随手塞进沙发缝里的那包干脆面。
“霖霖啊,”贺妈妈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你不是说胳膊疼得动不了,连路都走不了吗?那这包干脆面,是你用意念拆开的?”
贺峻霖浑身一僵。
林晓晓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那包干脆面已经被撕开了一个整齐的口子,沙发角落还掉着几片碎渣——刚才这家伙趁她不注意,偷偷摸摸拆了零食,吃得正香呢!
“我……”贺峻霖慢吞吞从林晓晓肩膀上支起脑袋,眼神飘忽,卷毛都仿佛蔫了几分,“我是伤员,伤员补充能量……也是治疗的一部分嘛……”
“哦——”贺妈妈拖长了调子,在沙发前坐下,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林晓晓,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儿子,“那刚才背你上楼的时候,你怎么还有力气晃腿呢?我数了,一共晃了二十三下。”
贺峻霖:“……”
林晓晓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低头假装专心吃西瓜,眼角余光却瞟向贺峻霖,只见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妈!你偷看!”贺峻霖试图挽回颜面,撑着沙发要坐直,结果动作太急,不小心碰到了自己那道“重伤”,立刻“嘶”了一声又缩回去,表情管理瞬间崩盘——一半是真疼,一半是被抓包的尴尬。
“哎哟,真疼了?”贺妈妈伸手戳了戳他额头,哭笑不得,“就一道划痕,碘伏都没抹完就开始抢干脆面?演技可以啊贺峻霖,下次考艺校不用准备了,直接本色出演。”
贺峻霖彻底没招了。他瘪着嘴,眼尾泛红地看向林晓晓,试图寻求盟友支援:“晓晓……你也看到了,我真的疼……”
林晓晓咽下西瓜,慢悠悠补刀:“嗯,疼得都能精准摸到干脆面在沙发缝里的位置,确实伤得不轻。”
贺峻霖:“!!!”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晓晓,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叛徒”。
贺妈妈看着两人互动,笑得直摇头,起身前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行了,别装了。晓晓,别惯着他啊,这孩子就是欠收拾。”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峻霖一眼,“不过嘛……看在你第一次演戏就选在晓晓面前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演,我就告诉你爸,说你想当演员,让他跟你探讨一下《演员的自我修养》。”
贺峻霖一听“告诉爸爸”,立刻老实了,蔫头耷脑地缩回沙发里,连干脆面都不敢吃了。
等贺妈妈一走,他立刻扑过来抱住林晓晓的腰,把脸埋在她毛衣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和破罐破摔的无赖:“都怪你……都怪你背我背得太舒服了,我才忘了藏干脆面……林晓晓,你赔我形象!”
林晓晓被他蹭得痒痒的,笑着推开他的脑袋:“你那形象本来就是演出来的,赔什么赔?”
“不一样!”贺峻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但说出来的话却毫无悔意,“在你面前演砸了,就得在你面前找回来……晓晓,你背我背得那么稳,是不是其实一点都不嫌弃我重?”
林晓晓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耳根发热,伸手捏住他脸颊往两边扯:“想得美!我那是怕你掉下来砸坏地板!”
“呜……地板重要还是我重要……”贺峻霖口齿不清地嘟囔,却任由她捏着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窗外夕阳西下,暖黄的光线笼罩着沙发上闹作一团的两人。贺峻霖心里偷偷想:演技被揭穿又怎样?反正……他早就发现,在林晓晓面前,当只“受伤”的小兔子,好像比当学霸更让她心软。
至于形象?
只要林晓晓不嫌弃,他才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