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

进了贵宾休息室，几个人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紧绷的肩线这才松弛下来。

虞韶颜坐在贺峻霖旁边，她把帽檐微微抬起来一点，露出被压了一路的额发。

她低头时看到贺峻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动作很快地在她手边放了两个小蛋糕。

塑料包装的小盒子，上面的logo她认得，是机场里那家很贵的甜品店。

贺峻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边的助理听到。

虞韶颜低头看着那两个小蛋糕，又看了看他，没忍住弯了一下眼睛。

她压低声音，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亮。

贺峻霖看着虞韶颜的眼里盛满了爱意，只不过她正好低头看小蛋糕没看到。

倒是被对面坐着的张真源看得一清二楚。

——

虞韶颜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她低头擦手上的水，没注意到旁边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她的后背撞上一面冰凉的墙壁，那扇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

她想开口，但一只手掌已经覆在了她的嘴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发不出声音。

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另一只手已经攥紧了拳头，正打算往对方某个脆弱部位招呼，就听到一道压得很低的声音。

她透过昏暗的光线辨认出轮廓，认出了来人，肩膀的紧绷感松动了一点。

张真源站在她面前，手还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的墙面上，低头看着她。

确认她不再挣扎了，他才缓缓开口。

虞韶颜点了点头。

他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压低的帽檐，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认真。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觉得说出来会伤害到她，等着虞韶颜自己解释。

虞韶颜攥了攥手指。

她知道她应该解释。

但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其实是凭空出现在马嘉祺和丁程鑫家里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们家出现？

张真源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低一些。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整理剩下的话。

张真源看着她，没有说话。

虞韶颜趁他还在消化那些信息的间隙，侧身从他手臂下方钻了过去，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变远，消失在通往休息室方向的拐角。

张真源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撑在墙上的姿势。

他低下头，在安静的安全通道里站了一会儿才回去。

上了飞机，虞韶颜径直走到马嘉祺和丁程鑫那一排。

她侧身坐进靠窗的位置，马嘉祺坐在她旁边，丁程鑫在过道另一侧。

她坐定之后，那种被注视的不安感才慢慢落下来。

她偏过头，想开口说张真源的事。

马嘉祺已经转过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虞韶颜张了张嘴，目光掠过过道，看到后排座位上张真源正低下头翻手机。

她收回目光。

算了，还是回去找机会再说吧，飞机上太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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