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某天晚上，虞韶颜落地的时候踩到了马嘉祺铺在地板上的被褥边缘。

他听到声响，从被子里抬起头，看到她赤着脚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踩在被子边缘的脚，像是要让那个画面在心里多存留片刻。

虞韶颜看着他，站在原地没动，心里默默纠结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说了一句。

她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面朝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虞韶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背过身去。

她的身体在被子底下占用了床的左侧一小部分，留出了足够两个人躺下的空间。

马嘉祺躺下来的时候，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虞韶颜没有回答，侧躺着，对着天花板。

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她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韶颜的呼吸变慢了，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在黑暗里无声地翻了一个身，面朝他，但没有碰到他，停留在了一个刚刚好的距离。

马嘉祺也忍着没有靠近她。

又过了几天，某天早上虞韶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马嘉祺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温热的，平稳的。

她感受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转了个身，面朝他。

马嘉祺还没醒，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着。

她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下来，但拿下来之后又放回去了。

马嘉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还在。

她躺在他旁边，面朝他，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均匀，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他看着她的脸，保持了一分钟没有眨眼，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还在。

然后他轻声说。

虞韶颜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她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

丁程鑫不在，家里就他们俩。

他们一起吃了早饭。

马嘉祺做了早饭，虞韶颜坐在他对面，低头喝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粥碗里冒出的白气映成浅金色。

他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酱菜，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了。

从那以后，虞韶颜出现在马嘉祺房间的时间开始变长了。

不再是天亮之前就消失，而是能待到足够两人共进早餐。

有时是粥，有时是三明治，有时只是两杯清茶。

她也逐渐从裹着被子缩在床的最边缘，变成了自然地枕着他的手臂睡着。

而马嘉祺在她睡着之后会轻轻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这种安静又能独占老婆的日子是他这段时间来梦寐以求的，找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来到了自己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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