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十七扒开赤离的手,便看见下面那个新娘开始冲自己死命磕头,由于舌头被拔掉,她的哭声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咽,没有眼球,她的双目只能淌下鲜红的血液。
即使变成了恶鬼,她的身躯也仍旧会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回事?”十七紧紧的皱下了眉头。
“生死簿。”
祁宣鹤淡淡道。
十七闻言猛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挥手召出生死簿,再一挥手,生死簿的书页便自己迅速翻开来。
十七的目光随着飞速翻阅的书页一页页扫过,终于看到了对应面前女子的红色名讳——沈茹。
然而,十七的目光没有停下,生死簿继续自动翻页,排在沈茹名讳后面的,跟着一大串,上千人口,包括沈茹的名字,全都变成了异常死亡的暗红色。
一般站着生死簿旁边的死者,名字为了让冥主第一眼看见,会自己变成醒目的红色,而暗红色的名字,也是生死簿自动标出的,这些名字意味着,主人未到自然死亡的时候,却因外界干扰非正常进入死亡。
这些人往往都属于横死,也绝非自然灾害或者意外,皆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些人死后怨气注定深重。
如果只是少数,却死亡位置分散的话,十七一般不会去过多在意,因为横死的人比比皆是,人间自有恶人存在。
可如今生死簿上这一连串的名字,都列在沈茹前后,这些人的地址,也都与沈茹的地址很近,死亡位置亦是如此。这也就意味着,这是一场有人蓄意为之的恶劣屠杀事件,而且死亡方式也及其恐怖。
“怎么回事?!”十七直接站了起来。
祁宣鹤没有说话,而是一抬手,幽冥大殿外被提溜进来一个白无常。
“额……幽皇大人万安。”那白无常被凭空提在半空,看着上方的十七,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口问了声好。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放回了地上,一个没回过神就摔坐了下去。
“哎呦我……”刚摔下去的白无常又迅速弹跳起来,“爷,你不能温柔点吗?”
……
白无常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而后清了清嗓子马上就正经了。
“幽皇大人,我是配合爷工作临时搭档,这位姑娘是我们在湳朝南原地区一个山中带回来的,名叫沈茹。她是那山附近的一个村民,我们当时找到她时,她已经属于厉鬼状态,只是不同于寻常厉鬼,她生前定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就算死后怨气重得导致她成了厉鬼,也依旧不敢到处乱跑,而是蜷缩在一个破庙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死因查到了?”十七难道十分严肃的看着白无常。
“回您。”白无常十分恭敬,回话的时候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我和爷带着她的灵魂找到了她的尸体,发现她的装着她尸身的石棺并没有被埋葬,而是连同另外十一口同样的石棺一起,摆放在一处祭坛下方的暗室里。”
“另外那十一口石棺中,有四口与她的棺材一样,都是穿着嫁衣的女子,而且死法也相同。”白无常说着突然停了,他侧目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女子,而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见,这次继续道。
“她们的死法极其残忍,均是死前被刺瞎了双眼,割掉舌头,震聋了双耳,还将手筋和脚筋挑断了,最后再用一种特殊的液体注入鼻孔,堵塞了她们鼻部的呼吸系统。不仅如此,她们的额头、手脚腕和心脏,都被钉上了黑色的铁钉。”
……十七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听完后没有立即出声,可他抵在桌面上的双手已经不知何时不自觉的握紧了,此时正在微微颤抖,也不知的气的还是怎么着。
生前,活生生的刺瞎双眼,割掉舌头,震聋双耳,还挑断了手脚筋,那该有多疼啊。更何况对象还是看着就十分年轻的女子,还不止一个……简直,惨绝人寰,有违人性……
十七的目光遥遥的看向那位穿着嫁衣,跪在幽冥大殿内也已经惶恐不安的女子,望着她被刺瞎的双目和无措的神情……
十七的手再次更加用力的握紧,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将胸中那股陌生的怒气压下。
他此生七千余载,以冥王幽皇的身份统掌幽冥千载有余,这是他亲眼第一次见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