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花轿,唢呐鞭炮。
“起轿——”
轿外熙熙攘攘的,是自私的利益,轿内战战兢兢的,是无助的命运……
没有人听见,热闹的唢呐鞭炮声下,掩盖掉了轿中绝望的呜咽声。
热闹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的带着载着新娘子的喜轿在崎岖的山道上行走,可是这个迎亲的队伍,却没有新郎官,而那喜庆的红绸在林间暗色的背调下,如同一条一去不返的血路。
仪仗队穿过山道,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轿子落地,一个高大的壮汉掀开轿帘,不顾被捆绑新娘的挣扎,强行将其押下了轿子。
喜庆的红盖头遮挡了新娘姣好的面容,却挡不住她无能的绝望。
“唔,唔,唔!”
新娘子的视线被遮挡,她只能看到地面上的人脚,她奋力挣扎,可双手被牢牢的捆绑,嘴被堵住,她挣扎不过魁梧的壮汉。
直到新娘子仅有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藏青色的长袍衫,壮汉才不再强行压着她上前。
盖头被掀开,眼前的,是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男人,那面具青面獠牙,眼睛凸起。
“唔,唔唔!”
奋力挣扎,可身后的壮汉死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戴着面具的男人掐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紧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手上拿着一个只有两根尖端的铁叉。
她惊恐的看着对方,可下一刻,那柄钢叉刺入了她的双目,滚烫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世界消失前的最后画面是一片醒目的黑红。
嘴里的布被去掉后是疼到失声的尖叫,可叫声刚惊飞林中栖息的雀鸟,下一刻便也跟着消失了。
视觉,声音,听觉,最后连嗅觉也没有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感觉,是全身生不如死的痛楚,然后便是嗡嗡嗡与无尽的冰冷。
距离白罹事件的结束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可是对方已经没有苏醒的迹象。
“幽皇大人,”赤离仍旧是十分钟意幽冥大殿主厅的主桌桌面,感觉他坐在那张拿来办公的桌面上比坐在如何一直椅子上都舒服,“过几日你真的要去天界给太上那老头头过生日吗?”
“嗯。”十七看都不想看他了,这家伙一天到晚闲的慌,天天往冥界跑,跑就算了还老打扰自己工作,“那帖子一看就是天帝的手笔,不去得落口舌。”
“你既然知道是天帝的手笔,不怕有诈吗?”
“他还没没到会在明面上和冥界撕破脸的地步,更何况到时候和涟一起过去,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答应去了?”赤离一愣,放下了手里不知从哪个角落扒拉除了的不知名卷宗,看向十七。
“嗯,也没什么好躲的。”
赤离想了想,笑了:“好像也是,天界的人大都眼瞎。”
……十七有些无语的抬眸看了赤离一眼,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哒,哒,哒。
稳重规律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十七和赤离都抬眸看了过去。
整个冥界,除了十七自己,就只有祁宣鹤会有这个脚步声了,毕竟清幽阁阁主幽清涟和大祭司无渊走路都没有脚步声……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大殿门口便出现了祁宣鹤高挑且一身玄色的身影。
“鹤?”十七有些疑惑,“怎么到这来了?”
不是正式场面,其实十七还是会和祁宣鹤亲近些的,正式的场面会称对方一声先生,平日里便直接唤他鹤,当然,如果私下也恭敬的称他先生,那祁宣鹤便可以直接猜到是有和天界有关事情了。
祁宣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甩袖,一个穿着喜庆红嫁衣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大殿只是。
???!!!
不比正常人,虽然这女子刚出来的时候是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垂着头,可十七和赤离还是第一眼便看出她是个恶鬼,死不瞑目的恶鬼,那怨气大到已经可以掀翻幽冥大殿了。
不等十七和赤离反应,那女子便抬起了脑袋,赤离直接超常速度反应,一把伸手捂住了十七的眼睛。
不为别的,只因这位穿着喜庆红嫁衣,本该盛装打扮的美丽动人的新娘子,却是一副万般骇人的模样。
她的眼睛被人挖掉了,舌头也被拔掉了,眼眶和耳廓都在往外渗血,是惨死的……
凶手,好生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