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谁，允许你们破坏我的东西！”

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玉墨和白皙纷纷警惕的朝四周望去，却不见人。

突然，玉墨猛的看向白皙：“小心！”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一个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白皙面前，一把将其击飞出去。

“白皙！”

重叠的两个法阵因为其中一个人脱离而瞬间崩掉一个，仅剩的一个阵法在逐渐变得失控的白轻衣面前变得摇摇欲坠。

终于，在对方又一直疯狂的挣扎中，玉墨守的法阵也碎了，白轻衣捂住脑袋十分痛苦，法阵崩溃后，他摇了摇头，而后迅速稳住身形转身跑了。

玉墨没办法去追，因为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此刻已经逼到了白皙面前，并且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很不好，掐着白皙的脖子，眸子是不正常的猩红：“谁，都不可以，破坏我的东西！”

剑脱鞘而出，玉墨持着剑又快又狠的向那个癫狂的人刺去，那人反应也十分迅速，猛的甩开白皙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剑锋。

玉墨也不急着去攻击对方，而是赶忙将白皙扶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

白皙被玉墨扶起了，摇了摇头：“我没事。”

玉墨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却听到那个人愤怒的质问：“你，也要与我为敌了吗？！”

玉墨一愣，扶稳白皙而后轻轻松开，这才重新面向了那个人。

看着对方如今癫狂的模样，说实话，玉墨心中是不好受的。他抬手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玄青色的眸子抬起看向对方。

“我很抱歉。我并不想与您为敌，但我亦不愿看着你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我的陛下……”

“住口！我不需要虚假的承诺，他们的也一样，你的也一样！你们都是一群叛徒！叛徒！”那人极度愤怒的甩着长袖，眼中却又不知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掺杂着强烈的怨恨与嫉妒。

“可我从未背叛过您，”玉墨上前一步，看着对方，还是于心不忍，“我是在救你！”

“你住嘴！你所谓的没有背叛，就是将我的计划告诉敬王，你所谓的救我，就是把我的皇位交给敬王，让他把我囚禁在京城！你和他们都一样，都觉得我是个废物，都帮着外人抢夺我的皇位，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玉墨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想跟对方解释，却也只得对方早已听不进去那些解释了：“就算，是我们负了你，可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若澜早已覆国，那些曾经的人也早已死了。您为什么又要到这里来祸害这个与其毫不相干的国家呢？他们与您无关，更没有背叛过您！”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若澜动荡不安，凭什么我的臣子个个心怀不轨，凭什么我的百姓都巴不得我下位？！明明我也有在为他们着想，凭什么？！而这里，这个国家，它又凭什么如此繁华？凭什么如此安逸？它凭什么？！”

“你……”玉墨看着这个曾经的君主，所以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心中只剩一片凄凉。对方的长相虽然不曾改变，可仇恨，却早已让他面目全非。

“我就是要打破这个国家的安宁，我要让我亲手制造出来的东西让这个国家动荡！慌乱的人群只是第一步，等我彻底将他变成一个只有恶意的傀儡，我要这个国家有战乱，有天灾，有人祸！我要他们的君主坐不稳他的位置，我要他们朝中叛乱，要内忧外患，要国破家亡！”

“我要让这个王朝，成为下一个若澜！”

……

白皙不清楚这个人是什么状况，但只是单单听着对方那些癫狂且狠恶的言语，都觉得十分心惊。

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在自己的国家覆灭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和谐安宁也繁荣的地方。因为自己的破败而仇恨对方的繁荣，因为自己的覆灭，而想要对方同自己一起覆灭。要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全都带给这个与其毫不相干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了，而是被仇恨深根，坏掉了最本质的东西。他这个人，早已成了仇恨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