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日记:公主府的日子

公主府的第一天，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窗外的光也不对，太白了，晃眼睛。将军府的窗户纸是旧的，透进来的是暖黄色，这儿的窗户糊的是新的绫罗纱，光直直的，白晃晃地落在被面上。

　　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才站起来走到门口。两个宫女正侯在廊下，看见我出来，忙迎上来，屈膝行礼。

　　“南公子，公主吩咐了，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

　　我问他们：“厨房在哪儿？”

　　她们对视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先问的是这个，赶紧指了路，一路跟在我身后。

　　厨房很大，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罐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白瓷的青瓷的，贴着红纸标签。我站在灶台前看了一会儿，开始挽起袖子做饭。菜的香味一点点腾起来，我盛了饭，摆好盘，放在托盘上。

　　旁边的小宫女凑过来说：“您自己送过去吧。公主肯定高兴。”

　　我说：“我送？”

　　“对啊！您亲手做的，公主肯定想见您。”

　　我垂着眼，想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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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坐在妆台前，正在梳头，从镜子里看见我，兴奋地跟我打招呼。

　　“南公子，你来了。”

　　我低着头，把托盘放在桌上。

　　“来给殿下送早饭。”

　　公主转过身，看着我。“你亲手做的？”

　　“嗯。”

　　她起身过来，俯身闻了闻。

　　“好香，又好看。比御厨做的还好看。”

　　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南公子，你手艺真好。”

　　我点点头。

　　“殿下慢用。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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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吃完饭来找院子里找我。

　　“南公子，你陪我说说话？”

　　“好。”

　　“南公子，你帮我看看这个簪子好不好看？”

　　“好看。”

　　“南公子，你笑一个？”

　　我没笑。

　　她问：“你怎么不笑？”

　　我没说话，我笑不出来，心里想的是姐姐。

　　姐姐这会儿在干什么？

　　还在天牢里吗？

　　还是被放出来了？

　　她会不会来找我？

　　我攥着袖口，不让自己再往下想，不能想，想了就难受。

　　公主看我半天不说话，沉了脸。

　　“你在想钟然？”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你在我这儿，心在她那儿。我能怎么办？”

　　我盯着地面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殿下放我回去？”

　　公主愣了下，然后她笑了。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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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宫女带我回房间，门关上之后，她们退了出去，屋里很安静。我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坐起来看着窗户外面，月亮又大又圆，月光铺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水。

　　姐姐也在看月亮吗？

　　我希望她在看。

　　脑子里全是她。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看见她了。

　　梦里她骑着马，穿着那身战袍，腰上挂着着剑，一片白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她对我说：

　　“南卿，我来接你回家。”

　　我好高兴，朝姐姐跑过去。跑着跑着，她不见了。

　　今天在公主府，公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但公主让我笑，我没笑。

　　姐姐不在，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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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日记】

　　今天南卿在公主府，他给我做了早饭，很好吃。

　　但他不笑了，一整天都不笑。

　　我让他笑，他就站着，连敷衍都不肯敷衍一下。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像块石头。

　　就站在廊下一动不动，朝着院门的方向。

　　我知道他在想钟然。

　　我突然有点后悔，把他要过来，有什么用？

　　他的人在这儿，心不在这儿。

　　我问他想不想回去，他说想。他说得一点都不犹豫。

……

　　我就不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