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伏击的好日子。
斥侯来报,敌军一支运粮队要从青石谷经过,约三百人,守卫松懈。
我点了二百精兵,准备干一票大的。
“姐姐。”他站在帐门口,眼神期期艾艾。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脸。
“跟着,在后面待着。”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南卿:姐姐今天又带我了!】
【南卿: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数,争取数到五十个!】
【南卿:……不过姐姐杀人的时候好快,数不太清怎么办?】
青石谷,地形险要,两边是陡坡,中间一条狭长的通道。
我带着人埋伏在左侧坡上,南卿在最后面,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等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运粮队来了。
三百人,押着二十几辆粮车,慢吞吞的走进谷里。
等他们走到正中间,我抬起手——
“杀!”
五百精兵从坡上冲下去,杀声震天。
我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砍瓜砍菜。
敌军乱了阵脚,四散奔逃。
我正杀得兴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将军小心!有埋伏!”
我猛地回头。就看见右侧坡上,黑压压地涌出一片人影,目测至少五百人。
是陷阱。
运粮队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我心里一沉。
“撤!”
已经晚了。
很快,前后左右,都是敌军。他们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我握紧刀,扫视一圈,在心里迅速进行评估。
五百对八百,有点悬,但也不是不能打。
只是——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块大石头。
南卿还在那儿,探头探脑。
【我:坏了。】
【我:不该带他来的。】
敌人开始收缩包围圈。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敌将,骑着高头大马,提着板斧,笑得猖狂。
“镇北将军!哈哈!没想到吧,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冷笑一声:“等死等了三年?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敌将脸色一变:“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
敌军蜂拥而上。
我挥刀迎战,一边杀一边往后退,往那块大石头的方向退。
不能让南卿被发现。
不能让南卿有事。
退到一半,有个敌军从侧面冲过来,想偷袭我。
我正准备转身躲避,一只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去。
“嗖——”的一声,箭风刮得脸皮疼。
敌将倒地,箭正中他咽喉。
谁射的箭?
愣神儿的功夫,周遭的敌军又想围上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是一箭。
又倒一个。
又一箭。
又倒一个。
连着三箭,三个敌兵,全倒。
箭无虚发。箭箭都是要害。
我愣住了。
敌军也愣住了。
趁着这愣神的功夫,又是四箭,倒了四个人。
箭箭封喉。
我转过去看,顺着刚才箭尾的方向看过去,石头后面,南卿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张弓,脸色比平日里还要白一些,但是那眼神儿跟平时里完全判若两人。
他的箭筒已经空了。
七支箭,杀了七个人。
周围一圈敌军,被射懵了,不敢上前。
我看着南卿,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我:这他妈是谁?】
【我:我捡回来的那个软蛋呢?】
【我:那个打架从来没赢过的人呢?】
【我:那个只会熬粥炖汤给我捏脚的人呢?】
这么一来,敌军发现南卿了,转头朝他冲过去。
“不好!”
我催马冲过去。但他离得太远,我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