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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

将军你好像有点反差

一旁的人立刻坐不住了:“微臣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可否先行退下,简直胡闹!”

裴允摔出手里的瓷杯:“我看谁敢!”

一瞬间,士兵乌泱泱的围住,朝廷外的小官和地方官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严阵以待的士兵。

众人这才意识到,今天这是个日子,而且还专门挑在了今天,只是为了展开报复。

“当年,裴家人惨死,独子却被养在皇宫里。这件事情蹊跷,本应明察。最终被怀疑的竟然是派人救人,安排后事的魏家,刚着手展开调查就宣布结束。也被明令禁止。此后魏家就一直陷在议论里。”

“而在裴家独子从皇宫里出来时,可以说是脱了层皮,而能让他从宫里来的原因除不见这只一件代价就能抵消的。”

圣上声音带着势在必得:“那魏将军的意思是觉得这件事是我默许的?”

“当然不是,这事是为我魏家澄清下,其余的我管不着。所有的经过在今日上朝时已经散播在城中各各处。结果是什么,自有天下人评判。”

“这…这是黑甲军!”

朝堂外的人换了一波,好像刚才的人没来过一样。

齐司晨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将军,我拦了,但我转念一想不能让你一个人说过共患难。放心,现在全京城都知道皇后的所做所为了。”

皇后声嘶力竭的冲出来,然后跟着几名慌慌张张的嫔妃:“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我什么都没做皇上你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你先回去。”

朝堂上的大臣看着冲出来的皇后再想起前几无所以说的处死就明白了一切,眼神多少有点不好看。

皇后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难得终,还在极力为自己辩解。

只可惜,等魏邵拿出证据时,就哑然失声,证据确切,而且没法反驳。

她脑袋“哄!”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声音尖锐:“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养着,养成一枚棋想让你杀死魏家人,结果是个白眼狼!我早该意识到的,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倒是命短啊!我就该把你掐死,也少现在这些麻烦事……”

皇后还在说,那些裴出想藏起来的,不堪的过往也一并说出。

魏邵看向裴出,刚被制止就又被刘铮和刘柯抢先一步。

两把短齐齐架到皇后脖子上时她才知道害怕。

满屋子的人安静如鸡。没一个敢说话,能躲的都躲个没影。

刘铮把人禁锢在怀里,一步步走向龙椅的位置:“行动!老子忍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一刻,要不退位,要不就看着我是如何一步一步攻城略地的,坐享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呢哈哈。”

黑甲军,禁卫军还有刘铮的死士齐聚一堂的景象也不多见。

魏邵冷笑一声,一直暗箭从他的侧划过,直直的射向刘铮,鲜血喷洒而出,皇后惊魂未定的向后退了一步。

皇上下令清君侧的时候,那一刻就意味着没有退路,撕杀声不绝于耳。

刘柯挣脱束缚,刺向一旁的皇帝,被魏邵眼疾手快的拦下,也因此手臂上挨了一刀。

裴允终于可以报仇了,他要杀仇人,但皇后他不敢。

刘柯倒下后,反贼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各自乱了阵脚。

趁热打铁,处理完反贼现场一片血场,雨水倾盆而下,本就多的血溶和进雨里。

裴允剑指向皇后,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

他快要被仇恨冲破理志了,这样做之后的结果呢?是死罪,他清楚。

魏邵按住裴允抖手拿着剑的手:“别冲动。”

他何尝不想杀死皇后,比起裴允的恨,他更恨。

因为那件事情,他的父亲母亲常年在外征战,聚少离多已经是常态,鬓边白发早已藏不住。

身处在京城是也不得好过,多少人使绊子,多少人虚情假意已经数不清。

他讨厌这尔虞我诈的朝廷,却被一个孝字左右。

“既然是清君侧,那就清干净。”皇上看了一眼几人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冷厉。

魏邵松开了压制裴允的手,剑端划过皇后脖颈时,鲜血喷洒而出,溅在裴允和魏邵脸侧。

还活着的大臣立刻畏惧退缩的站出来,皇上回坐上高位,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只有地上的死人能证明刚才确确实实的进行了一场杀戮。

“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众大臣可有何说法?”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得不出个结论,干脆哑声。

平日里是一个比一个能说的嘴,到现在却闭的比刚才死的人还要紧。

皇上冷笑一声:“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魏将军你说说看,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一块烫手山芋终于出去了,众人也是心下一松。

缓缓吐出一口气,纷纷低头侧视,把目光投向站在中间的魏邵和裴允。

“今日上朝突发变故,反贼刘氏一家人公然起兵。多亏圣上未卜先知,一举将反贼击败。并当朝斩首,以儆效尤。”

“都明白了吗?”

众大臣头点的比谁都快,生怕晚一秒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行了,都退下吧,魏将军和裴大人随我来一下。”

后花园内,一边的流水声不断,魏邵看向棋盘:“陛下,微臣输了。”

“你呀,哈哈哈。知道为什么留你们二人吗?”

魏邵不答裴允没资格答,因为没问他,场面一度冷了下来,好在魏邵心理素质强大:“恕微臣心粗,还烦请圣上说的明白些也好听的懂。”

圣上却不答,转而换个话题:“这棋和人都一个样,以棋足以窥见人心。不若你们二人来一局,我来做旁观者,赌的就是兵权。”

裴允和魏邵对视一眼,对弈开始。

起初两人还不相上下,谁也没让着谁,裴允却越下越走心。

结果也不出意外,兵权的交出者是裴允。

他从怀里拿出玉佩之时,魏邵就发现,原来裴允早就做好了交出兵权的准备。

出宫的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连往常的拌嘴也没有,安静的可怕。

同一把伞下两个心。

魏邵把伞往裴允那边倾斜,“若是他们共同同意拿一把伞,裴允也愿意一试:“胳膊怎么样了?没事吧?”

“有事,特别疼。”魏邵一副委屈作派。

愣是没看到一旁靠墙站的黑甲军,目光只定格在裴允的脸上。

“那就疼着。上马车再说。”

魏邵跟着上了马车,黑甲军一头雾水。

赫烈震惊开口:“我们这是直接被无视了吗?”

“或许,可能,大概,也许,就是这样。”

“重点是这么,重点是将军上了裴大人的马车!裴大人!那是将军和裴大人!没人觉得很奇怪吗?这怎么一回事?!”汤咏震惊开口。

齐司晨从宫城上一跃而下,抬手在汤咏肩上拍了一下:“有时候,多观察观察。走吧,将军让我们先走。你们还打算在这继续站着,我是不介意。但,我要回去找我夫人咯!”

“老齐,你怎么这样子?今天你拉着我们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等等,老齐你什么时候有夫人的?”

“对啊,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出去这段时间还干啥了?我们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情瞒着我们?”

“还有就是温凤鸣温老板知道吗?”齐司晨语气带着骄傲和得意。

“知道,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识。用得着你说,快点说清楚。”

“知道就行,她就是我夫人。”语气得意,差点就把高兴写脸上了。

“你和她?人温老板想要什么这样的得不到了,用得着你吗?你快点说清楚。”

“我也不差的,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富商。行了行了,回去了。”

另一边马车上魏邵小心翼翼的看了好几眼裴允也不敢说一句话。

裴允拿出药粉准备给他上药却被拦下:“别,我等会自己来,你先坐着吧,裴府还有多久到?”

“马上。”话音刚落,马车停下。

裴允不打算放过他,回到房间的两人更尴尬了。

桌子上放的就是魏邵送来的包裹,还有自己的衣服。是打算让裴允给自己立个衣冠冢的。

“你听我解释。”魏邵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只要自己态度够好,就一定还有转寰的余地。

“你解释吧,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你解释我听着。”裴允拿着药膏示意要魏邵先脱了。

脱掉时,血液染红了整个肩膀,裴允一点一点的擦掉。

魏邵侧过脸看向裴允:“我是真的对不起你,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只想看我的想法,忘记了你的感受……”

“我气的不是这个。”裴允绑好最后一个结去一旁拿衣物。

“那是我调查你的原因?”

“也不是你再好好想想。”裴允觉得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身,说了两遍,没有一个是对的。

“你直接跟我说吧。”

裴允把衣服拿给他自己走到一旁背对着魏邵站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需要你放弃那么多来成全我这一件事,祖谱不上了,兵权也不要了。你自己的命也打算丢出去吗?”

“我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你去做它干嘛?你把他们嘴脸撕开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是因为当年的事怀恨在心,但也只是在心里,它就值得你豁出命吗?皇后那里就那么重要?”

“我自会为我父母证明,他们当年死还不是因为和外敌联系,传言就让它传去。刘柯和刘铮他们算尽天下人。”

“换句话说,他们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肯天下人负自己,这种人理他做什么多写点弹核信上去就解决的事情非要把自己搭上。”

裴允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太急了,但他忍不住,他快要崩溃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的人觉得你也很重要,如果没有你,那我查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你以为我没想过这样吗?我在去边关前就想这样做了。”

“结果好巧不巧你出现了,我当时心里太矛盾了,这一托就是这么长时间,我都在想怎样骗过你,找一个万全的方法。结果你倒好,你知不知道我会很担心你。一大早还收到你的衣服衣冠冢。”

魏邵从裴允背后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裴允出声提醒:“你别乱动,胳膊还没好。小心些。”

“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魏家人证明,还是为让裴家的祖谱重归手里,那上面是你的家人。”

“圣上喜爱皇后,想私养着。结果皇后却按不住脚,这下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就会暴露,我起初也没想到。后来就现场借刀杀人了。借皇后的刀杀刘铮。”

“其次,这次是我早和圣上计划好的,给你送包裹只是因为我不确定圣上会不会守信。”

“刘铮还以为皇后深得圣上的心,却不知道,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最是心狠手辣。反正是个刀,不用白不用。”

裴允反手想打他却被魏邵握住:“你别打我呀,我刚才忍不住听到你说我在你心里很重要了?那即然这样的话我可以去祈福树下还愿了。”

“去祈福树下还愿?你许的什么?”

“我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好在天下神佛听到了,就是你丢了兵权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因为我的权力又不止兵权一个,少了一个又何妨,你的兵权还在手里。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没什么?”

“你快说,我想问。”你说说呗。”

“一家人。”裴允话极极快的说了一句后朝门口走去,正疑惑魏邵怎么没跟上来,就被人抱到了桌子上,瓷杯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啷咣啷”的声音。

侍女在外面敲门:“大人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们进来。”

裴允想回应的唇被堵住,他好歹也是从战局上撕杀出来的的人,不服气的推魏邵。

结果因为他这一折腾声音更大了,甚至有几个瓷杯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他刚换的衣服还有香味,现在却在被魏邵上下其手。

他彻底不敢动了,浑身紧绷,眼看他再不回应侍女就会直接推门出来,到时候看到他这样,又该如何是好。

好在魏邵在关键时候松开了他,眼神危险,又夹杂着不满:“回应她。说没事。”

裴允气还没喘匀就被逼着回应,他是真的怕魏邵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急忙回应:“不用进来,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而已。在外面等着吧。”

“嗳,大人小心些。”

魏邵抱住裴允的脖子轻吻了上去。

这次的力气虽然比上次大,脖子木就敏感的裴允一瞬间战栗。

酥麻感从脖子向四肢百端蔓延,嘴角紧绷,脚底有种飘乎感,指尖发麻。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配合魏邵所有的动作,魏邵灵活的在他的口中做着任何动作。

直到嘴里的液体快要溢出裴允才伸手推住魏邵,呜咽着顺着动作发出声音:“魏邵。”

他认为这样太失态了,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过,失态,失礼。

这是他以前没想过的事情,现在正在一一实现。只是他有时候真的想逃避魏邵的进攻。

招架不住的他只能咬住魏邵的舌尖,又怕把魏邵咬疼了,只能省着力气。

打出去的力气在魏邵身上根本不起作用,他感觉两眼发晕。

如果没有魏邵搂着自己,或许真的会往后倒下去。

裴允咽了口水,抵在魏邵的肩膀上张嘴喘着气。

魏邵看他的样子立刻悟了逗弄的心思,使坏似的往裴允脖颈处吹气,看到身前身子一个僵又在裴允耳侧低语:“怎么这么敏感?耳朵好红阿允。”

“你还说,到底要不要去还愿了?”

“去啊,当然去。只不过你现在想去吗?”

“想!非常想!你别想对我做任何事情,我要先休息一天。”裴允推开魏邵起身往外走。

新福树下的红绳滴着水,树叶被冲刷干净。

刚皇宫里的事已经如愿以偿的宣扬出来,裴允侧头问:“魏…不对,我该叫你什么?你说,圣上暗卫报回去说我们关系甚好,他不会就觉得你就是我的软肋了吧。结果我根本不稀罕。还想用你逼我交出兵权。或者,他以为我是你的软肋,起初想收回你的兵权。”

“都有可能。或许是想借刀杀人。结果你看出来了。我们两个权势滔天,他要是想把我们都收回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没想到啊,我的软肋是我最坚实的后盾。”裴允转身回马车,魏邵和车夫交代了一声回魏府后一同坐了进去。

魏邵手轻握住裴允:“我还是要回去一趟,你今天先自己回去好吗?”

“嗯,你这一趟回去有打算吗?”

“有啊,打算的多的是。黑甲军估计满头问号等着呢,魏竹那边我会好好解释的,你放心,我办事有差的时候吗?没有吧,相信我。”

“好。”

路过绸缎店时,两人被拦下了。

温凤鸣笑意盈盈的走出来:“两位大人来里边瞧瞧?”

对视一眼,跟着温凤鸣走进去,到了没人的地方温凤鸣痛心疾首的说:“你们两个!裴大人我姑且不说了,魏兄啊!你干这么大的事不跟我知会一声。如果不是店小二拿出这张纸,我还不知道。”

一张纸被温凤鸣拍在桌子上,说着是抱怨,语气里全是喜悦。

“你还说呢,你和齐司晨的喜酒也没让我喝上。有时间了补上啊,我等着你的喜酒。”魏邵开玩笑的语气回温凤鸣。

“行了,你也别说了。这件事情介意跟我讲讲吗?我就没见过嘴巴这么严的。这么长时间,查我都帮你查了,行动的时候也不知会一声。我要是知道还能给你点帮助。”

“心意收到了,真知道也没法用,只能干着急,与其这样还不如少点人担心。我和裴大人先走了。”

“你们?”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应该反应过来,“……慢走。”

魏邵看了眼泰然自若的裴允,殊不知裴允被衣襟挡住的手已经快掐破了。

两人走后,温凤鸣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禁嘀咕:“不应该啊,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没在一起的样子。”

见身边没人了魏邵才拍了拍裴允的手:“别掐了,再弄就破皮了。”

裴允没说话,闷声回到马车。

魏邵无奈苦笑,跟上去。

内心不禁暗想,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作话:

魏邵:吾妻害羞也好看!

目前是这样想的,幸福生活可能会从评论中选场景写番外。正文不会写太多,有想看的可以在评论区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