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军,早膳要端进来吗?”徐其繁在营帐外低声唤道。
魏邵收起纸卷看眼床榻上还在睡着的人:“进。”
徐其繁低着头把早饭端进来。可是他越不让自己看,眼神就越往床榻处瞟。
看到床上躺着裴允时,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也应该看一下黄历。怎么啥都能看见。
苦哈哈的放下早膳:“将军慢用。我需要再给裴大人准备一份吗?”
“不用,准备准备。等裴大夫起了我们去狸犹人送上一份大礼。”
“我现在就去。”
徐其繁走了后,魏邵看着裴允还没有转醒的迹象,走上前叫人:“裴允,裴允起床了。你今日怎么还赖床?”
魏邵说着,把手伸出手在裴允的脸颊上不老实的戳着,手下传来烫人的温度。
裴允侧过头,费劲的抬起沉重的眼皮:“将军这是在干嘛?一大早的还想再僭越一次?你睡觉不老实自己不知道吗?”
魏邵没回答他,而是在裴允的额角:“你身上为何这般烫人?今日还要起早劝降,我已经命人准备下去了。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我命人叫军医来。”
裴允拉住魏邵起身带起的衣角:“不可。现在传唤军医来主帅营帐实属不妥。会乱军心的。我真的没事,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说。对了你将扰军心的,若是军心动荡了,那还怎么一起作气。”
“我会找措口的,你放心吧。”
魏邵朝营帐外唤一声:“徐其繁!”他笃定徐其繁现在肯定回来了。
“小的在。将军有何吩咐。”
“今日饭菜怎么没放银针试毒,去请军医来,你别再出现这种错误了。”
“是!”徐其繁放下没放银针,他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
同时,他心里也门清。
魏邵要是真想试毒只用命自己拿来一根银针就好了。
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把军医喊来。他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去把军医请过来。
军医看魏其繁来询问道:“怎么这次又出什么事了?”
“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我给将军端去的早膳忘记用银针试毒了。将军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用银针试毒,顺便让我来时大声吼出来,好好长个记性!防止以后再……”
军医连忙拦下:“行了。别说了。你丢不丢人。他让你喊,你就真的喊。你来了小点声说也行。你这声音中气十足,小心外面巡逻的士兵都能听到。”
徐其繁眼在军医身后:“也没有了。将军让我长点记性。我这就按照将军说的做。不然多不好。”
“行了,我直接出去?”
徐其繁上前一步掀开营帐帘子:“请。”
军医进来后试图理解和消化眼前的场景。
魏将军的营帐,魏将军的床。但床上却是裴大人。
理未告诉他现在适合闭嘴,然后默不作声的做完所有事情,再离开。
徐其繁已经在几位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悄无声息的用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溜之大吉了。
军医不用转身也知道,此时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魏邵冷冷的瞥了一眼军医,语气依旧正常:“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军医心慌的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赶忙上前为裴允把脉:“裴大人这是染了风寒。有点棘手,我抓些药煎完喝了就行。大人身体可还有其余不适?”
裴允没有任何思考的打算,开口嗓音却沙哑:“没有。”
裴允:……
魏邵:……
军医:?……??嗓子这样逗我呢?!
魏邵懒得废话,开口直击要害:“嗓子也能喝药吗?”
“能,但是慢。”
裴允正心虑着呢,军医这么一说他也就直接顺坡下驴:“有更快的方法吗?”
“有倒是有,就是会有点疼。想好的越快就越疼。”
“那就用最快的方法,不能耽误事情。药就不用了,去了一身药味,怎么说,气势也要弱些。回来了再喝也不迟。等我们凯旋回来!”
军医眼神投向魏邵,眼睛里有忌惮,有询问。更多的是拿不定主意的求助。
得到魏邵的点头,军医从袖中拿出皮毛制成的包。动作干净利落的收拾了桌子,把针灸用的卷轴摊开。
所有的银针在烛火的照映下,锋芒必露。
裴允不由得看得心头一颤,不安感伴随身。
军医拿出一根不透光的黑色布条轻系在裴允眼上。
眼睛看不见,裴允的恐惧就更多一分。手指无意识的收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军医的手在裴允脖颈上滑过,裴允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它被迫的感受着军医的所在动作。
他现在突然有点想逃。前有狼,后有虎也不过如此。现下的处境,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摆布的玩偶。
军医感受着手下皮肤的紧绷和无奈的说:“裴大人放轻松。不吓人的。你这样我没法子扎。下针没法下。”说不吓人是假的,不然为啥要遮住眼睛。
裴允手心渗出细密的汗,不安的情绪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理智。
无力感也随之而来。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他摸出来这双手是魏邵的。
因为魏邵这一动作,裴允居然有这般的平静了下来。
不自然思考,自己到底该不该利用魏邵。这一念头一闪而过,就被裴允强的自己压下去了。
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可能是假的,真正的真相怎么可能会被魏邵这么轻易的查到。
喉咙一阵刺痛,裴允差点往后仰去,手也收紧。魏邵从始至终都没松手。
裴允到底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大脑已经空白一片了。只能下意识忍着不发出声音。
人在感觉到痛苦时,时间过的真的很慢。
正在他濒临崩溃时,终于开始拔针了。魏邵根据军医的讲解给裴允拍背,手上的力道均匀一致。
裴允漱了口,清着嗓子。
吐出的东西悉数被军医包在准备好的布里。裴允眼睛始终没有看到光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时,军医就已经走了。
“他走这么快干嘛?”
魏邵不动声色的为裴允穿好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狡黠的笑意:“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担心多待一秒,看到不该看的吧。”
裴允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并没有醒自魏邵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有什么不能看的。魏将军莫不是威协他了。”
魏邵亲昵的在裴允的肩膀上蹭着,完全隐匿锋芒,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生寒:“你真聪明,我确实威胁他了。我就知道你会猜到。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样吧,你对我换个称呼,我就告诉你。”
裴允感受到魏邵的触碰,他的嘴唇发干,慌乱之下想自己家物:“魏邵!你别太过了,我自己能穿!你离我远一点。劝降之前你都和我保持正常距离。除去必要时候。”
魏邵禁锢着裴允不让动,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裴大人也太敏感了。我只是怕裴大人加重,所以试一下温度。裴允才想到哪里去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也太冤了。”
裴允一阵脸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站起身,结果腿弯太久,现在脚一落地。
一阵酥麻泛了上来,重心不稳的向前栽去。腰上一紧,他被魏邵一把捞回坐在床上。
怪异感难受得裴允忍不住蹙眉。魏邵立刻起身,半弯着腰帮裴允穿衣物。
他现在已经放弃了,魏邵总有千百种方法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药液被混在一堆吃食里送进来。
刚端起来裴允就闻到苦味了。
军医头都没敢抬,可以说是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裴允轻瞪了一眼魏邵,也拿魏邵没办法。
端起一旁的碗,凑到鼻尖闻味道。苦味熏的他们欲想吐。
这药闻着都这么难闻了,喝在口中的味道就更不用说了。
魏邵盯着裴允一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裴允眼睛一转看向魏邵:“你去看看将士准备的怎么样吧。我马一就来。”
“我先盯着你唱,凉了更苦,你自己想。”
裴允闭气,仰头一口气喝下。
嘴唇上挂着药液,猛的站起来在魏邵唇上沾一下就走。
魏邵伸出舌头给了一下,苦味瞬间弥在口腔蔓延开来,顺手拿了些蜜饯。
军队已经准备好了,裴允站在马旁等着,两人同时看了眼白马,昂首挺胸的往敌国方向进军。
黑甲军骑着马跟在后面,不明所以的看着前面两人。默契的都不说话。
无一例外眼神都投向徐其繁,试图让徐其繁说。
可徐共繁怎么敢乱说,坚决不与其余人对视。
见在徐其繁这里得不到答案干脆不问了。
快马加鞭的赶到,发现狸犹人已经在候着了。
那两颗丢下的头颅没有人管,丢的时候在,现在被丢到扔了。
血液,泥土粘羽了一脸。如果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可谓是行军第一个开心的事。
乌蒙人来到马前:“国君请您上前一叙。”
魏邵和裴允对视一眼,各自把兵力往后退。
裴允拿了佩剑下马,正准备往前走就被拦下:“刀剑就别带了。”
见裴允被拦,身后的大军皆做好了进攻的准备。裴允还是抬手示意不动。魏邵紧盯着狸犹人的动作。
裴允顺手一扔,魏邵骑在马上,身体连动也没动。稳稳的按往裴允的配剑。
裴允见此情形也猜到今天狸犹人的目的绝对不是想和平解决。
狸犹大军目无下尘的喊道:“我可听说你父亲死的很惨,看到城楼那颗头颅了吗?”
这句话一出,士兵的脸色皆是不爽。这要是真的想投降才怪。就是故意羞辱人的。
裴允失笑,漫不经心的看向城墙视线紧盯着恒王:“不过是一个头首,不值一提。反倒是恒王,看起来就很不幸。”
“裴允,你也别太得意,这城门我若是不开,你什么也不是。”
“不说不说。但,我即然可以取下乌蒙和大阁主的头,那也一定可以取下你的。大阁主和你关系不一般吧。你身上缺的一片甲在大阁主那。这么贴身重要的东西放在他那里,连大阁主都可以送出命去。那你身边的将士也会被你送处性命。”
“我确实做不出把自己泱泱大国的百性推出去送命的事。”
“你休要胡说!”恒王感受到身后的视线。
一道道定格在自己身上。锐利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能活下来的能有几个孬种。这么紧张的氛围,各个人心惶惶,本来就猜忌不断。
这么一说,本来很小的事情啧变得大了起来。平日里的事情全都堆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你身后的将士们看的清清楚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恒王连这个都不懂。”
恒王嘴巴张口几次都被裴允堵的说不出话。气的怒目圆睁,举起手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裴允丝毫不担心,所有箭都悉数射向魏犹人。
惨叫声和战鼓声响彻天边。
赫烈带一队人厮杀。
手上不留余力,杀红了眼。
城门前的士兵全部杀了个遍,城门依旧紧闭着。魏邵把刀架在恒王脖子上,大吼一声:“开城门。不然我就把他血洒在城门上。”
城门内无一人回应,魏邵耐心告罄,一刀抹下恒王的脖子。
士兵推着攻城门的车走之前来,一下又一下的撞着城门,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裴允注意到城楼上的石头,瞳孔骤然紧缩:“小心!”
士兵躲避不及,被大石砸中。
很快又有人补上,拿上盾一个挨着一个,形成一张巨大的保护罩,不让撞击的人被乱面砸中。
弓箭手朝城楼上射去。此时,火铳倒显得有点不好用了。
城门被攻开,魏军的战鼓声更大了。
大量的士兵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士兵全往后退,引更多的士兵出来。
等看出的差不多了,魏邵举起剑一声令下:“杀无赦!”
瞬间双方土兵厮杀开来。魏邵带一队人马直攻城内杀出一条血路。
裴允被缠在外面。从马背上起跳,长剑劈下。马受了惊,一道马嘶声响起,正处在马前的狸犹人被撞倒在地。
而城内的魏邵显然也没好到哪去,火铳声比起彼伏。
此外,他还发现。在没有任何制作火统地方的恒国里,却出现了大量火烧和火药。
举步为艰,只能与士兵一起杀上城楼。不断有火铳的枪子从身边擦过。
裴允身边的狸犹人越来越多,狸犹犹人全往裴允这聚。
各种长矛,短剑应接不暇。还要躲避突如其来的手铳。
毛于斯见裴允被困住脱不了身,头顶被一圈长矛压住,一个起跳砍向一位士兵。
其余的就乱作一团。
裴允刚直起身就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与此同时,裴允也出了剑。
魏邵登上城楼发现裴允被困。
场面一度混乱,举起弓箭射向狸犹人的瞬间,裴允往下倒。
箭直直的射进狸犹人的命脉。
裴允举手,食指搭在中指上。
魏邵看到这个手势放下心来,在城墙上大开杀戒,所到之处血洒当场。
一直到傍晚才杀完所有的狸犹人。
城楼上摸着索,烛火点亮整个恒国。
裴允站在烛火旁,自从战事结束他就没看见过魏邵。
一转身,魏邵手里依旧紧握着剑,像一头狼一样从暗处走来,周遭透出刺骨的冷意。
他从战火中走来,衣襟沾血,满身戾气,却在看见裴允相安无事的瞬间,神情软了下来,戾气尽散,唯余柔情。
两人奔跑相拥在一起。
裴允推开魏邵把刚接到的原本属于狸犹人的密信展开给魏邵看。
信上写着【京城近日大将不在,竭力攻打。由南门攻。】
魏邵心里暗道不好,裴允和魏邵对视一眼,不用多说。
士兵前来传信:“将军,您刚让我们搜粮库。果真搜出些不寻常的骨头。”
“明白了。"
“报!京城来人了!皇宫里的,两道圣旨。命将军和大人前去接旨。”
魏邵和裴允到了门口时,皇室里的公公俯视着两人,身后跟着的全是皇城大军。
两人跪在地上叩首听着公公启奏,尖锐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奉天承运,皇朝诏曰,魏邵将军卫国有功,现京中局势不稳,限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辅佐君侧,以解忧心。”
魏邵抬起双手:“微臣接旨。”
公公的声音再度响起:“裴允,裴大人。懂用兵之道和战略之事,又能言会道。现命速赶回京。同魏将军一起清君侧。”最后清君侧三个字被咬的极重。
“微臣接旨。”
两人有了公公的令,站起。公公叹了口气:“你们二人啊!这次回去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多留意。老夫就先走一步。”
“多谢公公提醒。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这城楼”
“由禁令军来守。我身后是皇帝专派的人。接下来你们就赶回京,这城楼就放宽心交给他们。。”
“是!”
魏邵一声令下:“黑甲军整装待发!”
瞬间,刚走出来的人城门口站满了黑甲军,如果没有烛火,那是看不清有这么多人的。
一旁的各种车、驾,粮食也陆陆续续的推来。
在听到圣旨的一瞬间就开始着手准备,现在刚好,
与之相反的一边是裴允的兵。
每个人身上都是白衣服,双方人马站在一起,和流传的索命也没什么两样。公公看他们整队不禁震惊。
魏邵和裴允对视,皆举起玉佩。
魏邵视线扫过所有人才开口:“所有人,整理,休整。各种用物清点好。明日一早出发。任何人者平不能掉队!所有人都给我平平安安的来,平平安安的回去!”
双方人马立刻开始动起来,紧接着回到原地。禁令军已经进城,公公才不想待在这地方看到人数后,立刻命人离开。
没有一刻的停留。因此玉佩的事他并不知道。
圣旨被魏邵和裴允分别妥善保管。
包括从狸犹人皇宫里搜出的特印和图纸。
裴允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魏邵看着一个作熟睡的士兵
魏邵突然回忆起他刚见到他们时,整天游手好闲,没有一点兵的样子。训练场用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跟在几队人马后面,没有领头的就乱。只要不离开榆国就行。
现在,就算是也睡觉,也有专人固定看守。时辰一到立马换职。
第二天一早魏邵就出发了。身后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跟着。
四天后见到左夏早早的就打招呼。赫烈和左夏并排:“你怎么知道我们快往回京的?”
“你们刚走,朝廷的人就出来了。那夜朝廷的从这经过时带走了一部分兵力说有备无患。现在剩下的只有我。和我并肩带领反的那些人,其余的都带走了。我就猜到你们快要过来了。京中是不是不太平?”
“不确定,反正事态紧急。我们就地休整了一夜就立刻出发。看这急促样子,我估计差不多。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连下两道圣旨。全是催着赶快回京的。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左夏往后瞥了眼:“禁令军都留在那了?我看那朝廷里的人去的时候带好多人的转回时折下去一半兵力。原以为京中没有了,结果还是混进去了。暗夜在将军府里,想着应该是没事的。”
“希望是这样。他悟性强。若真的去了皇宫当护卫军也不知道是该恭喜还是替他担心。”
“那是什么地方你又不会不知道。不小心做错一点事就丢脑袋。我倒是希望他就在将军府。前面是皇宫的人,别说话了。小心落人口舌。”
魏邵和裴允下马行礼后立刻赶马往前。
皇宫的队伍立刻起上。渐渐反超
十日后,队伍终至止城门前。
此刻,城门紧闭。魏邵展示圣旨才让进,城门一开直接惊呆了里面男子在前,女子在后。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武器。见到军队每个人脸上都浮现起希望之色。
身旁跟着守城门的将军,魏邵失行行礼:“王将军,这男子守城门。女子为何也在?”
王傍叹了口气:“魏将军走了后理犹人立刻进犯。潜伏在周围的理犹人立刻冲了进来。上书信件有队员送不出去。武将死守城门才换来到安宁。现在也不知外西是友是敌。看到你们回来了就放心了。”
“把女子换下来吧。她们做些其余事情。这太危险了,我看她们都这么小。”
“早就说过了。她们不退,说势必让犹人知道榆国人不是软柿子!女子也可以上降杀敌她们还自创了招式。
女子身体柔软。有许多男子超越不过的。她们就可以”
“孩童呢?”
“魏将军去了皇宫就知道了。我先守城了。你们自行前往。”
魏邵和裴允一路往城内走去。皇宫里处处守卫森严,刚到勤政殿门口就听见让自己进去。
皇帝兵身边已经生出白发。
“微臣来迟!”魏邵和裴允同时跪在地上。
皇帝抬手:“罢了罢了。一路过来就城中的场景你也见到了。有什么感想吗?”
“回陛下,只有一个问题。京中的人孩童为何一个都不见了?”
“在旁边。我带你去。”
几人一路疾走。殿中传出嬉笑声。
皇帝声音慈和下来,冲殿内叫道:“天高皇帝远。”
一阵杂沓的人声后,门从里面打开,入目就是一张魏邵再熟悉不过的脸:“暗夜!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