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

金在赶往克洛克星的途中收到了雷狮的新情报。

"沃尔克招供了。"雷狮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鬼狐在克洛克星老城西北方向约二十公里处还有一处隐蔽要塞——那是他化学武器部署计划的备用指挥所。如果克洛克星矿坑的审讯失败，他会在要塞中进行最终指挥。"

"矿坑怎么办？"

"嘉德罗斯正在从沙海星赶往克洛克星。他的目标是直接从矿坑救人。我们的目标——"

"摧毁要塞。"金接话。

"对。要塞里储存着一套完整的化学武器发射装置。如果鬼狐动用了那套系统，即使矿坑那边的人质被救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金在飞行途中检查了装备。小腹的伤口在持续作战中几乎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他没有提。

"你什么时候到？"

"大约四小时后。我们会在要塞外围汇合。"

金关掉了通讯。帕洛斯坐在他对面，正用一块布擦拭枪管。他的动作很专注，像是在用擦枪的时间让自己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

"帕洛斯。"金说。

"嗯。"

"鬼狐知道你在帮我们。他会怎么对付你？"

帕洛斯擦枪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不在乎我。他在乎的是结果。如果我的叛变导致了他的失败，他当然会想杀我。但如果他成功了，我死不死对他没有区别。"

"那你在乎他吗？"

帕洛斯把枪管对准灯光看了一眼内膛，确认没有堵塞物。然后他把枪管放下，抬头看向金。

"我欠紫堂真的命。我欠所有在空港死去的人。鬼狐不在乎，我在乎。"他把枪组装回原位，拉动拉机柄试了一发空击，"就这么简单。"

金没有再问。窗外的云层正在变厚，飞行器正在穿越一颗星球的边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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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的轮廓在金从运输机舱门跳伞时下方出现了。一座建在山体侧面的混凝土堡垒，半掩在岩壁中，只有几扇射击口和一道进出的铁门暴露在外。外部防御工事由沙袋和钢制掩体构成，机枪阵地的射界覆盖了所有接近方向。

"交给我。"雷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已经提前潜入了要塞的东侧岩壁，"东侧有一组通风管道，可以直通要塞内部。你们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从内部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金和帕洛斯从要塞正面的沙丘后方展开进攻。两人的火力在正面形成了交叉覆盖，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机枪从射击口朝他们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沙地上掀起的沙尘遮住了视线，但金和帕洛斯交替移动射击，不断变换位置让守卫无法锁定。

"火力被吸引。"帕洛斯在一轮射击的间隙中说，"雷狮可以动了。"

东侧方向传来了一声闷响——那是通风管道格栅被从内部推开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是一连串短暂而密集的消音枪响。要塞内部的防御火力在不到三十秒内显著减弱了，正面的机枪阵地在连续射击了两轮之后就彻底安静了。

"要塞内部控制。指挥系统已经破坏。"雷狮的声音从内部传来，"但鬼狐不在。他在矿坑那边。我把剩下的守卫清了。"

金从沙丘后方冲入要塞正门。铁门已经被雷狮从内部打开，门内的走廊里横着几具守卫的尸体，全部是被精准的头部射击命中。金沿着走廊往深处推进到指挥室——雷狮正站在主控台前，把一枚破拆炸药贴在服务器机箱上。

"矿坑的坐标我已经发给了嘉德罗斯。他正在接近。"雷狮设置好起爆时间，"我们要在十五分钟内撤离。要塞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

三人从要塞内撤出。刚离开要塞约两百米距离，身后的山体内部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爆炸声，混凝土碎裂的灰尘从所有射击口和通风口中喷涌而出，整座要塞像一座正在被从内部掏空的沙堡一样缓慢向内塌陷，山体表面的岩壁也随之崩解，形成了大片的碎石滑坡。

金回头看着那片正在坍塌的岩壁。要塞的存在被彻底抹去了，连入口的位置都被碎石埋没了。

"矿坑。"金说，"去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