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总统

鬼狐从雷蛰嘴里撬出密码只是时间问题。雷蛰能撑多久金不确定，但他知道一旦密码落入鬼狐手中——雷王星的核武库就会被完全激活，整个星系的末日将正式到来。

而唯一能让鬼狐停止逼问密码的办法，是让他手里的人质失去价值。要么救出雷蛰，要么救出雷蛰的女儿——雷婵。

情报指向了沙海星。那颗星球表面覆盖着无尽的沙漠和零星散布的海盗据点，鬼狐的核心副手——代号"铁砧"——在那里有一处秘密基地。雷蛰被绑架之后，铁砧负责指挥鬼狐的地面行动。

嘉德罗斯坐在运输机的座椅上，检查他手中那把新的突击步枪的弹匣。右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每当发力时还能感觉到皮下组织在拉伸时发出的细微牵扯感。

"沙海星据点。"情报官在全息投影上标注了目标位置，"一座建在干涸河床底部的掩体，地表只有通风管道和一个小型直升机起降坪。铁砧藏在里面。"

"有多少守卫？"

"不确定。但铁砧本人的位置我们能够定位——他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会持续发出加密信号。只要信号还在，他就在里面。如果信号消失了——"

"他跑了。"

嘉德罗斯把弹匣压入枪膛。"那就让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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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在沙海星地表上空飞行时，地面的热浪从沙漠表面反射上来，把空气扭曲成了流动的波纹。嘉德罗斯从舱门口向下看——一片无尽的金黄色沙海，没有任何地表参照物，只有偶尔几块被风蚀的岩石突出在沙面上。

"目标位置在两公里外。"飞行员在驾驶舱中通报，"前方那片沙地颜色略深，中间有块黑色阴影——那是起降坪。"

直升机在距目标约五百米处降落，以免引擎声过早暴露。嘉德罗斯带着六名队员踏上了热得发烫的沙地。靴底踩在细沙上陷进去约两厘米，每一步都在流沙中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然后被风缓慢地抹平。

河床掩体的入口埋在沙地下方约三米处，只有一个通风口露出地表。嘉德罗斯蹲在通风口的格栅旁边侧耳倾听——里面有声音，机器运转的低频震动和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声音不大但可以辨认。

"爆破。"他退后两步，队员在通风口的格栅上贴了定向爆破装置。爆炸将通风口的金属格栅炸飞，露出了下方一条向下延伸的竖直通道。嘉德罗斯将索降绳的一端固定在起降坪的钢架结构上，然后将绳端抛入通道中。

"下。"

他第一个沿绳索滑入通道。通道的深度约十米，底部是一条横向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应急灯。嘉德罗斯落地时单膝着地，枪口朝前扫描走廊两侧——没有人影，但脚步声正在从走廊南端快速接近。

"接敌。"他对着耳麦低声报出。

他从走廊拐角处探出枪口打了两发连射，子弹击中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守卫的胸口。那人向后倒去撞在了身后的同伴身上，两人同时摔倒。嘉德罗斯在他们重新站起来之前已经闪出了拐角连续射击——他打空了半个弹匣，走廊南端的五个守卫全部倒在了地面上，血在浅灰色的地面上洇成一片深色区域。

"向深处推进。"

掩体内部比预想中更大。嘉德罗斯穿过一道防爆门后进入了一片被改造过的指挥区域，里面摆放着多台通讯设备和显示屏幕。铁砧本人站在指挥区域中央的操作台后面，正在试图摧毁终端硬盘。嘉德罗斯的子弹从他耳侧飞过打在操作台上，铁砧停住了手。

"联邦特种作战部队。你被捕了。"嘉德罗斯走近的时候枪口始终没有离开铁砧的胸口。

铁砧是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皮肤粗糙得像被沙漠风化了多年的岩石。他看着嘉德罗斯走近，没有反抗，只是把双手放到了操作台上。

"你们来晚了。"铁砧的声音很低，像砂纸在磨金属，"雷蛰已经被转移到克洛克星了。鬼狐亲自看着他。"

嘉德罗斯的瞳孔收缩了。"他问出密码了吗？"

"还没有。但快了。"铁砧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接近嘲讽的笑容，"你抓我没用。我只是个跑腿的。"

"你女儿在克洛克星什么位置？"

"鬼狐把她安置在雷蛰附近。他想用亲情感化执政官。克洛克星地下的旧矿坑——那是鬼狐选定的最终审讯地点。"

嘉德罗斯把铁砧的双手用扎带反绑在身后。他把人交给了身后的队员，然后转身走向通讯设备，把情报同步给了金和雷狮。

"克洛克星地下矿坑。"嘉德罗斯对着耳麦说，"鬼狐在那里。雷蛰父女都在那里。"

通讯频道中安静了两秒。然后金的回复传来："收到。正在赶往克洛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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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星的阳光在被带离掩体时直射在嘉德罗斯的脸上。他眯着眼走上直升机，把铁砧推入机舱。直升机旋翼启动时带起的风沙扑面而来，他在风沙中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埋藏在沙地下的掩体——通风口还在冒着烟，起降坪上的钢架结构被风沙吹得微微颤动。

"克洛克星。"嘉德罗斯在直升机升空后对飞行员说，"全速。"

直升机在沙漠上空调转航向，向克洛克星的方向飞去。嘉德罗斯靠在机舱壁上，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看了看伤口——痂已经掉了，新生的皮肤是粉白色的，薄得像一层膜。他用手指按了按，疼，但比以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