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日

峡谷基地的入口藏在两道岩壁之间的窄缝里，表面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干涸河床。但帕洛斯的地图上标注了河床中段的一个隐蔽拐点——那个位置有一道液压升降门，伪装成了岩壁的天然纹路。

雷狮、金、格瑞三人在峡谷上方的崖壁上伞降，落地后沿着河床的阴影向升降门位置移动。金在移动中注意到了河床两侧的岩壁上安装着摄像头——但大部分摄像头已经被风沙和碎石损坏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工作。他们避开了那几个仍在转动的摄像头视野，贴着岩壁根部前进。

"升降门的控制面板在右侧岩壁的裂缝里。"雷狮蹲在升降门位置侧前方的阴影中，"格瑞，你留在上方制高点提供掩护。金，我们俩突入。"

格瑞攀上了河床右侧的一处高台，把狙击枪架在了一块突出的岩板上。他的瞄准镜扫过河床两侧，确认没有埋伏。

"清空。"

雷狮启动了升降门的液压系统。门板缓慢地向上抬起，露出了后方的一条水平通道。通道深处亮着冷白色的灯光，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表面，地面上布满了防滑刻纹。

"走。"

两人从升降门下方的缝隙中闪入。通道大约五十米长，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改造过的指挥中心。大型显示屏排列在正面的墙壁上，显示着星系地图和各种数据流。中央控制台前坐着几名操作员，正在处理数据和通讯。

但金注意到那些操作员的表情。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战斗人员——没有武器，没有战术装备，只有屏幕和键盘。

鬼狐不在指挥中心。

"他不在。"雷狮扫了一眼大厅，"但这里的设备——"

"是通讯中枢。"金接话，"鬼狐从这里指挥所有网络。如果我们炸掉这里——"

"他的整个通讯系统瘫痪至少一周。"

两人同时对中央控制台发起进攻。金从侧面切入，连续击倒了三名操作员——用的是枪托和刀，没有开枪——雷狮则直接冲到控制台主服务器前，在服务器机箱侧面贴上了定时爆破装置。

但爆炸装置刚贴好，指挥中心的另一扇门就猛地打开了。丹尼尔的亲信部队从门后涌入——至少十五人，全部穿着联邦特种作战服，配备了重型武器。

"撤！"雷狮把金的肩膀往后拽了一把。

两人向通道方向撤退，但后方通道的升降门已经降下来了——被人从外部关闭了。金冲过去用手敲击门板，但液压升降门的厚度超过十厘米，靠人力根本打不开。

"格瑞！升降门被锁了！"金在耳麦里吼。

"看到了——我在找外部控制面板。"格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有个问题——鬼狐的人正在从两侧岩壁向河床包围过来。数量很多，至少四十人。你们最多有——三分钟。"

金转身看向雷狮。雷狮站在通道中部，手中的枪口对着正在快速接近的丹尼尔部队。

"我还有两枚闪光弹。"雷狮说。

"我也两枚。"

两人同时拔出了闪光弹。当第一枚闪光弹在指挥中心内爆炸时，强光在封闭空间内反射了将近两秒才消散。第二批敌军在强光中暂时失去了视觉和方向感，金和雷狮利用这个窗口期冲出了指挥中心侧面的另一条维修通道。

维修通道极其狭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金走前面，雷狮殿后。通道尽头是一扇检修口，金用枪托砸开了锁扣，从检修口钻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峡谷底部的一条溪流旁边——干涸的溪床，但两侧岩壁的高度至少四十米。

"格瑞！我们在峡谷底部！"

"看到了。"格瑞的瞄准镜中出现了金和雷狮的轮廓，"我需要四十五秒解决外围包围圈的人。你们能撑住吗？"

金没有回答。他把弹匣退出来检查了剩余弹药——七发。雷狮站在他旁边同样检查了弹药：九发。

十六发子弹。四十多个敌人。

"四十五秒。"金说，"我们撑。"

第一波敌军从溪流上游的方向冲过来。金蹲在一块半埋的巨石后面射击，三发打倒了第一个人，第二发命中了第二个人的肩部但防弹衣挡住了——他追加了一发爆头。雷狮在他左侧约十米处的岩壁凹陷处射击，连发压制住了三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但第十六发子弹打完之后，金和雷狮同时停了火。两把空枪对着继续涌上来的敌军——还有至少二十人正在逼近。

"格瑞。"

"三秒——"

第一发狙击子弹穿过峡谷，击中了跑在最前面的敌兵头部。第二发击中了第二个。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格瑞的射击节奏稳定得像机械节拍器，每一发都精准命中一个目标。他在四十五秒内打光了整整两个弹匣的弹药，每一发都形成了一个有效击杀。

最后一个站着的敌兵在格瑞的第三十发子弹下倒进了溪床的碎石里。峡谷重新安静了。

金靠在巨石上喘气。他的枪口还在冒着微弱的白烟，虽然枪膛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走。"雷狮站起来，从一名阵亡敌兵身边捡起了一把新的突击步枪和两个弹匣，把一个弹匣丢给了金。

三人沿着干涸的溪床向峡谷南端移动。金走在最后面，脚步声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指挥中心的入口处还在冒着烟，那是定时爆破装置引爆之后残留的火光。

但鬼狐不在那里。他们白跑了一趟，但拿到了情报——鬼狐不在峡谷基地，他可能在任何地方。

"下一站。"金说，"找鬼狐。"

雷狮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峡谷的阴影中传了过来："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