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科幻末世  原创女主  孝出强大     

你这浓度太假了

重生重置时代,我能随意传送

【时间】五月十七日,下午两点三十四分

阡陌雨子

怎么了燕子。

阡陌雨子
林彦
林彦

雨子,外面好像有人。

我睁开眼,水泥地面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左臂的伤口在惊醒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撑着墙坐起身,示意林彦把短刀递给我,压低声音。

阡陌雨子

别慌,精神波动收着,别外放。

阡陌雨子
林彦
林彦

可是——

阡陌雨子

听我的。你待在房间里,无论听见什么,别开门,别出来。

阡陌雨子

林彦咬着下唇,眼底猩红未褪,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攥着门框边缘,指节泛白,强行收回的精神波动在周身激起一圈细微气流涟漪。

我推门走出厢房。

院子里的施工声响不知何时彻底停歇。

宋启裕立在脚手架下方,仰头凝视院墙顶端,几名工人围在他身侧,手中还握着电钻、焊枪,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西南侧荒林。

工人A
工人A

我靠,什么声音啊。

工人B
工人B

我记得建国以后禁枪炮的啊!

在工人们纷纷议论的时候,宋启裕正准备来告诉我这个情况,变转头像我休息的房间走来。

宋启裕看见我出来,眉头拧成一道深沟。

宋启裕
宋启裕

刚刚声音好大,你也听见了吧。

阡陌雨子

可能是风吹钢板吧。

阡陌雨子

我将短刀藏进袖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闲聊日常。

阡陌雨子

你们施工还没结束,防爆门密封条都没镶嵌完,这就要收工?

阡陌雨子

他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我没给他开口追问的机会,径直走向院门,脚步刻意踩得厚重,在夯实泥地上留下清晰脚印。

宋启裕
宋启裕

阡陌小姐——

阡陌雨子

我去检查地基渗水。

阡陌雨子

我头也不回,刻意抬高音量,保证在场工人都能听见;我不能让他们恐慌。

阡陌雨子

把东侧厢房所有通风缝隙全部封死,昨晚我听见屋内有老鼠响动,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妥的话,那尾款我会酌情扣除的。

阡陌雨子

身后传来工人低声抱怨,宋启裕没有上前阻拦。

工人A
工人A

我套你*……

工人B
工人B

这姑娘看着挺好说话的,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在我推开院门的刹那,我用余光瞥见宋启裕转身指挥工人复工,神态自然,仿佛真被我刻意的刻薄话术牵制。

阡陌雨子

哎,让他们抱怨总好过让他们出去冒风险好。

阡陌雨子

随后我将院门合拢,隔绝了所有人声。

西南荒林在午后日光下蒙着一层病态灰绿,树冠茂密不透风,林底腐叶堆积成发黑泥沼,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响。

我沿清晨来时的土路反向深入,短刀横在身前,刀光穿梭斑驳树影,似游动的冷银。

异响源头在密林深处两三百米处。

既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怪物嘶鸣,是骨骼错位摩擦的咔啦声,混杂湿漉漉的咀嚼声,偶尔穿插几声低沉如猪嚎的闷哼。

我放轻脚步,借树干掩体缓缓靠近。

一股浓烈腐酸气味先一步扑面而来,不同于浮鼬独有的深海腥甜,是肉类长期高温发酵的浑浊恶臭。

我屏住呼吸,从老槐树后方探出头。

三头异化野猪盘踞林间空地。

本该寻常成年野猪的躯体膨胀一圈,脊背隆起畸形驼峰,皮肤覆满灰白角质鳞片,鳞片缝隙不断渗出暗黄色腐蚀黏液。

最前方那头正低头啃食地上残骸,外翻獠牙每咬合一次,便响起骨骼碎裂脆响。

身下猎物早已分辨不出人形,只剩裹着破布的血肉,布料边角暗蓝色纤维,是城郊农户常用工装面料。

三头野猪后腿关节反向弯折,非但没有阻碍行动,冲刺姿态反倒如同爬行凶兽。

其中一头忽然抬首,鼻翼疯狂翕动,灰白浑浊眼球精准锁定我的藏身位置。

暴露了。

阡陌雨子

*,要不要这么倒霉!

阡陌雨子

我不再隐藏,从树后闪身冲出,短刀在掌心调转,刀尖朝下。

三头异化野猪同步调转躯体,后蹄刨动腐叶,鳞片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

它们没有立刻猛冲,原地来回踱步,灰白眼珠死死锁定我,喉咙滚出低沉呼噜。

它们在评估猎物,这并非野兽本能,而是拥有基础狩猎思维的迟疑。

重置气浓度已经攀升至这般地步。

前世第一批人类嗔化爆发于重置时代开启前三日,也就是六月六号,那是城区数据。

城郊空气流通差,重置气沉积速度更快,动物异化本就会提前,可眼下进度远超预料——三头具备基础智慧的异化野兽,证明方圆数公里重置气浓度已逼近临界七成。

阡陌雨子

靠,你这浓度太假了吧!

阡陌雨子

我很清楚,按照眼前这几只野猪的异化程度来看,不出数日,第一批被畸变侵蚀的人类就会出现,绝非原定六月六号,或许五月二十号,甚至更早。

就算从最乐观的角度看待,现在的重置时代进程也已经比前世快了十七天。

阡陌雨子

靠,这也太假了吧……重置气你玩不玩啊!

阡陌雨子

领头野猪终于按捺不住,后蹄猛蹬地面,畸形身躯如失控货车直冲而来。

我侧身翻滚,刀锋切入鳞片缝隙,暗黄色腐蚀黏液喷涌溅在手背,灼烧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剩余两头野猪从左右两路包抄,惨白獠牙映着日光。

我背靠树干测算冲锋轨迹,左侧野猪腾空跃起的瞬间,矮身前冲,刀尖刺入它柔软腹腔顺势上挑。内脏混着黑红色滚烫污血倾泻,尽数浇在我的双手之上。

右侧野猪趁机狠狠撞上我的左肩,巨大冲击力将我狠狠掀翻,后背重重磕在裸露岩石。

左臂缝合伤口骤然撕裂,暗红血液顺着手肘不断滴落。

阡陌雨子

靠,真疼。

阡陌雨子

剧痛席卷视线,眼前阵阵发黑。

我咬牙撑地起身,领头野猪再度调转方向冲撞而来。

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强光手电留在林彦身边厢房。

无路可退。

我死死攥紧短刀,野猪冲到近前的刹那侧身闪避,刀锋直捅它浑浊眼眶,整把刀刃没入深处。

野猪发出凄厉嚎叫,躯体剧烈抽搐,鳞片疯狂剐蹭树干留下深痕。

我拔刀,滚烫腥甜黑血溅满脸颊。

三头异化野猪横躺腐叶堆,抽搐渐渐平息。

我依靠岩石大口喘息,左臂伤口灼烧般剧痛,血流不止。

低头看向双手,掌心、指缝、手腕全是混杂在一起的血迹,分不出野兽污血与自身鲜血。

可诡异的是,左臂伤口出血量飞速锐减。

我撕开残破纱布,露出崩裂的缝合创面,伤口边缘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创面覆上一层淡粉白薄膜,无数细小组织互相拉扯贴合。

阡陌雨子

我靠?

阡陌雨子

绝非人类正常愈合速度,寻常伤口撕裂只会加重失血,不可能短短数分钟结痂收口。

我凝视蠕动的肉芽,猛然想起加油站金盾风衣青年那句话:你身上异端气息太重。

阡陌雨子

对了!置者,我现在早已觉醒置者体质。

阡陌雨子

空间传送置能觉醒不只是解锁瞬移能力,我的躯体正在被环境里的重置气持续改造。

前世江楠再生系置能能成倍加速伤口愈合,我的传送系应该属于罕见类置能,改造方向可能不止单纯传送,而且置者本来就有可以直接将空气中弥散的重置气转化为身体机能供给的能力。

阡陌雨子

早知道现在会有这能力,前世我就早点死了。

阡陌雨子

也就是说,我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重置气,都会被躯体无意识吸收转化,加速伤口修复、强化体能,潜移默化重塑细胞结构。

而重置气呢?

那种东西即使没有进入重置时代,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已经遍布全球,只是浓度还没有达到开启重置时代的标准。

这也能解释连日来我精神亢奋、睡眠需求骤减却毫无疲惫感的缘由,并非肾上腺素持续亢奋,是躯体主动摄取重置气作为能量源。

站起身活动左肩,撞击带来的钝痛尚存,但完全不影响行动。

伤口表层结出薄血痂,底下新生组织持续增殖。

原本需要休养半月的刀伤,保守估计下了五六日便能完全复原。

而刚刚伤口的二次撕裂刚好触发了增殖“开关”。

可代价是什么,我无从知晓。

置者的力量从无免费馈赠,使用每一种置能都会有相应的代价。

而我的传送系置能稀有等级拉满,潜藏副作用大概率会在某个临界点彻底爆发,而且大概率比常规置能强不少。

阡陌雨子

只希望这代价不至于让我当场去死。

阡陌雨子

我弯腰拾起枯枝,掏出打火机引燃,分批丢向野猪尸体。

角质鳞片遇火卷曲爆裂,黑烟裹挟焦臭直冲上空,在荒林天际拉出扭曲灰雾。

火光映亮我的脸颊,热浪扑在皮肤,伤口痂皮下又痒又麻,仿佛万千蚁虫爬行。

盯着持续修复的创面,我没有半分获得力量的欣喜,只剩被命运推着前行的冰冷无力。

成为置者是我前世做了三年的“梦”,而现在成真了,也彻底割裂我普通人的身份。

前世三年废墟求生,我见过无数置者被普通人排挤、利用、猎杀;他们只会在乎你有能力,有价值,不会有人考虑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因此,置能是庇护置者的铠甲,同样是招来灾祸的诅咒。

火焰彻底吞噬野猪残骸,我用腐叶掩盖余烬,转身朝老宅方向折返。

阡陌雨子

现在想来,真当上置者之后,反倒没有前世那么心态好了呢。

阡陌雨子

五月十七日,下午五点四十八分

院墙轮廓映入视野时,夕阳已经沉落地平线,天边铺满浑浊橘红。

宋启裕立在院门,手中握着充电探照灯,光束在暮色里铺开惨白扇形光带。

宋启裕
宋启裕

三个多小时。处理完了?

他快步迎上,目光扫过我满身血污与裸露撕裂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由于重置气浓度的提升速度远于记忆中的速度,所以我决定告诉宋启裕部分真相,以求得他的帮助。因此我和他在老宅的一个角落里聊了很久。

宋启裕
宋启裕

哦,对了,说这么多都差点忘记了,你刚刚处理了什么?

阡陌雨子

三头异化野猪,还有一具农户遇难的尸体,全部焚烧处理。城郊重置气浓度远超预估,最多一周,这里就会出现人类嗔化案例。

阡陌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需要我协助你干什么吗?

阡陌雨子

加快施工收尾。另外从明天开始,和之前一样,收工后工人不要返程,直接在老宅休息,我管饭。夜晚时我会独自清剿周边,尽量保证方圆三公里无大规模怪物巢穴聚集,此时就需要你让他们别出老宅了。

阡陌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你一个人行动?

阡陌雨子

嗯。

阡陌雨子

他张了张嘴似有劝说,最终只是点头,转身安排工人搭建临时住宿帐篷。

我回到东侧厢房,林彦快步扑上前,周身精神波动触及浓烈血腥味剧烈震荡。

林彦
林彦

你受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阡陌雨子

大部分是异化野兽的污血。

阡陌雨子

我按住她双肩,将短刀交还她手中,语气严肃。

阡陌雨子

听我说,明日起你白天安心休整,夜间和我轮班守院。现在重置气浓度持续飙升,老宅周边隐患必须全部清除。

阡陌雨子
林彦
林彦

你要外出清剿怪物巢穴?

阡陌雨子

嗯,那些必须清理干净。否则庇护所就算完工,在周边全是怪物巢穴的情况下,我们也只会变成瓮中之鳖,怪物随时能一同进攻我们,从而形成一个包围圈。那样的话,这里就不是咱们的天堂,而是咱们的“墓地”了。

阡陌雨子

林彦没有反驳。

她上前轻柔为我重新包扎伤口,温和的精神波动拂过创面,抚平灼烧刺痛。

我背靠墙壁望着她低垂眉眼,想起前世她初次觉醒精神置能的模样,同样专注温柔,下一刻却动用力量震碎扑向我的浮鼬。

虽然之后她立刻就因为透支置能而晕厥。

在前世三年中,末世教会我一件事:温柔与残酷可以共存一身,只取决于对面是友人,还是异化怪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