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清影阁的门骤然开启。朱翎心中一震,以为是时影归来,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头深深埋入膝盖间,不敢抬眼看前方。

"翎儿,你怎么样?对不起,兄长来晚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朱翎猛然抬头——来人正是她的兄长止渊。她眼眶瞬间湿润,二人相视片刻,紧紧拥抱在一起。
止渊动作轻柔却果断地替她解开束缚手脚的锁链。然而还未等兄妹俩踏出半步,门外一阵冷冽气息袭来,时影已然赶到。止渊神色一凛,迅速将妹妹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低沉而坚定。

"让开。"
朱翎看着挡在身前的兄长,强忍着苦涩,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兄长,你快走,别管我了……"

她不想再看着至亲之人死在眼前了……止渊能感觉到她的害怕不安,连扯住衣角的手都不住轻轻颤抖。他握剑的手臂微微上提,将她护在身后。

"翎儿,你别怕,有兄长在,我一定会带你离开九嶷。"

"翎儿,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时影眉目清冷,朱翎低垂着眉不敢看他,却能清晰感知到对面越来越阴沉可怖的视线。

"过来!"
冷硬的声音敲击在心底,她禁不住一抖,脚忍不住朝前迈了一步,被止渊的双臂死死挡住。

"翎儿,不用怕他!"
他目光中带着冷厉。时影冷盯着一脸盛怒警惕的止渊,嘴角微勾,浮起阴冷的弧度。

"止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
止渊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这个恶鬼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早知道我应该亲自动手的。不过也无妨,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止渊看着时影这张脸,一想到他对翎儿做的事就痛心疾首——这么多年他一直耿耿于怀,阿姐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失去妹妹。

"时影,翎儿今日我便带走了,从今往后,她与你们九嶷再无任何干系!"

"呵。"
他冷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时影往后退一步,周围的九嶷子弟拔剑涌了上来。止渊一面奋力抵挡迎面而来的刀剑,一面将朱翎死死护在身后。渐渐地,止渊带着她一路杀出了清影阁。
时影至今仍未出手,冷冷观望着这一番闹剧。良久,他扯着一抹阴凉笑意站在门口,忽然腾空飞向他们。止渊始料未及,被一掌重重击中胸口,打出去老远。
兄长

朱翎瞪大着眼飞扑过去,搀扶着他,看着他猛烈吐出的鲜血,红艳刺目无比。她冲向时影,握住他的手,通红的眼满是水雾。
"时影!我求你,放过兄长吧!"


"翎儿!不准求他!"
止渊连忙斥责。时影细细温柔抚摸着她的脸,表情不温不火,难以分辨,看起来冷漠极了。忽然,他勾唇抿笑,转眼又一掌将一旁的止渊打出老远。
"不要!"

朱翎惊色。止渊摔落在地,看着时影朝自己扑来——就在他准备好承受那一击时,一抹纤瘦身影挡在他身前。时影看着朱翎撑开双手挡在止渊身前,掌风迅速往外侧一偏,虽然没有落到她身上,却还是让她受了点伤,摔倒在地。

"翎儿!"
止渊看见她为自己受伤,着急想要上前查看,被九嶷弟子一把抓住,束缚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影将朱翎从地上扶起来。

"滚开,你别碰她!"
他扯着嗓子尖叫。

"把朱止渊给我关进地牢里。"
时影冷冷撂下一句话,转眼又对朱翎细声细语。

"翎儿,我们回屋吧。"
她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哀求。朱翎明白,回去定是一番折磨。她不断回头望着被九嶷子弟抓去地牢的止渊,纵然满心焦急,却还是只能看着自己被强硬带回清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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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阴暗潮湿——幼时的时影犯错便被生母关在此处遭受严酷惩罚,这成了他痛苦的记忆。
止渊被绑在柱子上,衣衫褴褛且血迹斑斑。时影从火炭里拿起通红的铁烙,撕开止渊的衣服就烙了上去,止渊痛苦挣扎。
雨夜,雷声轰鸣。朱翎噩梦惊醒,浑身酸痛。时影敲击桌案,与她惊恐的目光相遇,嘴上是残忍的温柔。
"兄长!"

她哀求着从榻上跑下来,来到他身侧紧紧抱住他。
"时影……你将哥哥怎么样了?"


"翎儿,一醒来便找不相干的人,做夫君的可真是伤心呐!"
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虽轻,但她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怒火。
"求你……时影,放了兄长吧,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时影,只要你放过他……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为了让他放过止渊,她宁愿做违心之举,演一场虚情假意。

"好呀……"
朱翎抬眉眼前一亮。时影掏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只要你把这个吃下去……"
朱翎看着他,又看了看那颗药丸,但此刻她也无暇顾及——时影随时随地都能将止渊弄死,她决不能再失去兄长。所以她虽然害怕,却还是吞了下去,吞咽太急,没注意到时影嘴角那一闪而过的诡异。
刚吞下肚,便隐隐感到腹中一股邪火燃烧。她惊愕看着他,结结巴巴。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能让你再也不敢离开我的药。"
时影从椅上站起,看都不看她一眼,从她身边一步一步缓缓走过。

"这是我精心炼制的情蛊,从今往后,只要你离开九嶷山半步,就会头昏心绞、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翎儿,你永远别想离开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朱翎开口咆哮,嘶哑着喉咙。
"时影,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她嘶声讽笑,慢慢低垂着眼,半晌,宛若泄气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灰白和颓废。
"求你……放过他……"

时影沉默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每一次开口求自己,皆是为了外人。冰冷的瞳孔布满阴霾。久久,他裂开嘴轻笑。

"好啊!只要你爬过来,取悦我,我便放了朱止渊。"
朱翎愕然仰头,望着他似笑非笑的冰冷,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她咬了咬牙,一步一步朝着他爬了过去,低着头,心里安慰着。
没事,只要兄长能平安无事,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覆上他的唇。时影抿嘴冷睨,含着怒气,冰冷道。

"翎儿,你可真是好得很呐!"
他一脚把她推开,冷眼睥睨。

"既然你那么在乎朱止渊,那便再主动些。"

"时影!你放开她!"
雨水淋湿了他整个身躯,冰冷冷跪在院子里,手脚被镣铐束缚,惊怒的咆哮惊醒了陷入麻木的失神。朱翎听到止渊的嘶声,又惊又羞,含着怒意瞪着身上一脸疯狂的人。
"时影!你这个疯子!你故意的……你故意让他在外面……"


"时影!你放开翎儿!放开她!"
她的手碰触到门板,想要拉,却又不动了——她不能让兄长看到自己这不堪的样子……眼神渐渐暗淡,手终是无力从门上垂落。

"怎么不开门?你的好兄长就在外面,你不想看看他吗?"
时影故意道。朱翎咬牙不说话,嘶吼的哭声彻夜未绝。
止渊心如刀绞,不停挣扎,想要冲破枷锁,直至耗尽浑身力气,虚弱倒在了大雨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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