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阳光落进半开的花窗,朱翎睫羽轻颤,缓缓睁眼。
入目是空洞苍白的景致,熟悉的冷香弥漫,令人窒息的压抑。她动了动,银铃般的脆响响彻耳底——看着重新被锁链锁住的双手,她无奈地扯出一抹苦涩笑意。慢慢坐起身,双腿也被铁链锁住,如囚鸟困于方寸之地。
他这是铁了心要关她一辈子。朱翎笑不出来,灰暗的眼底满是失落。
正出神间,时影推门而入。雪色玉冠,银白衣袍,眉宇间透着冷意,一步步走近。朱翎望着他冰冷的眉眼,无意识间想起那些日夜他对自己身体的凌辱亵玩,刹那间脸色煞白,惊恐爬满眼眶。
"不!不要过来!"

她吓得拼命缩向床角,双手抱膝,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恐惧与排斥一一落在他眼底,时影眼神微冷,走上榻刚触到她的手,她便像被脏东西贴上一般剧烈反抗。
"不要!别碰我!"

锁链因剧烈抖动叮当作响,她胡乱挣扎,双腿不住发颤。

"翎儿……"

"朱翎!"
他不断唤她名字,动作不敢太大怕吓着她,被闹得烦了,渐渐失了耐心,生硬地将她的手死死拽住。

"够了!"
冰冷暴怒的嗓音震得她心头发颤,惶恐不安间被他轻轻搂进怀里。他拨弄着她的墨发,朱翎躺在他怀中,望着屋外漫天花雨,失神喃语。
"大司命呢?他向来将九嶷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上次事情闹这么大?他连半分责罚你的意思都没有?"


"他呀……"
时影捏着发丝的力道不自觉微紧。

"叔父年事已高,许多事也力不从心了。我派人日夜守着,翎儿最是良善,该是知晓应让叔父好好安享晚年了。"
他的手忽轻忽重在她脸上揉捏。朱翎细细咀嚼其中意味,心底不禁冷笑,仿佛回到少时被人围攻谩骂的深渊,无名酸涩渐渐溢出眼眶。
兄长……阿姐……

至亲双双离去,如今已没什么值得她念想的。却被他的话强行拉回思绪。

"翎儿,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半是轻笑半是意味不明的威胁,眸色晦暗,语气温柔。

"我说过,只要翎儿乖乖的,我可以满足你一些小小的要求。所以……你要乖啊。"
他的话让她心底无端冷笑嘲讽。
你对我可真是"好"呢。

朱翎收起眼底过分的厌恶,赤裸裸地坦白望着他。
"我要青罡死!"

仿佛认命一般——她心知自己逃不出这巨大牢笼,无力反抗这荒芜的命运,但至少可以做点什么,不能让兄长和阿姐白白送死。至于时影……罢了,也不过是玉石俱焚。
时影温柔抚过她的眼眶,望着那双深邃眼眸和灵动面容,喉结颤动。

"翎儿你该知道,我向来不会拒绝你什么。只是我若帮你除了那青罡,翎儿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他目光直直盯着她,眼前的少女俨然是他眼里一道可口的美食。朱翎脸缓缓贴上去,在他唇边落下清浅一吻,四目相对,屋内渐渐燃起暧昧气息。
时影微微勾起她的下巴,轻轻咬住她的唇。朱翎闭上眼,尽量配合他的动作——于她而言,此刻的自己不过是个逢场作戏的戏子,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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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族圣殿之下,青罡被少司命以弑父之名绑上圣殿,亲自处决。众人议论纷纷。

"老族长一死,青罡便迅速坐上了族长之位。谁又能料到,今日他竟落得这般下场。"

"老族长终日沉溺温柔乡,那些环绕身边的女子,皆是他那心思缜密的儿子暗中寻觅、精心调教而来。"

"不仅如此,传闻老族长的尸身被他一刀刀割成碎块,扔去喂了野狗。只是……少司命素来不问世间纷扰,更遑论插手他人闲事,这一次为何会亲自出手?"

"听闻少司命如此重视此事,全因一年前青族一名妾室的离世,触怒了他。"

"不过是个妾,有什么要紧的。"

"你有所不知,那妾室来头着实不小——她乃是少司命夫人的姐姐。"
朱翎看着跪在地上、手戴镣铐的青罡,只觉何其讽刺。
青罡呀青罡,当你只陪着你那好夫人、不管阿姐死活时,午夜梦回,可曾有过半丝后悔?大抵是没有的,像你们这些金汤匙出生的孔雀,又怎知世间真情的可贵?

时影紧紧站在一侧,凝视着身边的雪衣少女,将她眼底的复杂难辨尽收眼底。临行前,他特地为她穿上一袭修长白袍,完美遮住脚踝的链子,踩在地上时不时发出叮咚脆响。
朱翎握剑的手缓缓抬起,深吸一口气,用力刺了过去。喷涌的血溅了一地,时影飞速将她拦在身后,避免血污了她的衣摆。
"走吧。"

朱翎漠然收回目光,强忍内心酸涩,扭头转身,不愿回头——只怕再瞧上一眼,便忍不住哭出来。时影牵着她的手,渐行渐远。1
好紧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