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翎护住身后之人,时影见状,心似被火灼烧,阴戾滋生。
他紧握佩剑,走向警惕的朱翎,在她身侧停步,眼底阴冷闪烁,启唇。

“翎儿,不介绍一下吗?”
朱翎抿了抿嘴唇,软弱无力,
“他叫涂山璟,是我的朋友……”


“朋友?”
他高高冷睨,眼底尽是意味不明,

“仅仅只是朋友吗?”
涂山璟不禁迟疑,看向时影。

“是……只是普通朋友……”
时影拽住她的手腕,

“跟我回九嶷。”
他拉着她就要走,下意识,涂山璟扯住她的衣袖,

“不准!”
他刚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有何资格阻止她回九嶷?阿翎本是九嶷的少司命夫人,回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望着时影那冷寒的脸色,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不能让他们回九嶷,不能让她回去……
时影漠然回视,嗤笑,

“怎么?涂山公子拉着我家夫人不放,难不成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那声“夫人”咬得很重,涂山璟沉默,眼色暗下。阿翎已为人妻,他这是在做什么?手上力道微松,朱翎狠心甩开涂山璟,被时影带走。
涂山璟望着那抹雪白身影消失,神色哀伤。父亲知他心思,将他锁在青丘,他仍抵不过相思偷跑出来。
若他不是青丘狐族少主,若无枷锁,他只想拥有心中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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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时影连拖带拽将她用蛮力扔进马车,那些跟来的弟子看着他脸上的阴晴不定,不知是谁又惹恼了他,吓得不敢噤声。
朱翎被重重推倒在马车里,还未来得及反应,修长的身影压了下来,车内空间本就有限,将她一下子困于狭小的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翎儿,我就一刻没看住你,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
捏紧她的下颚,以逼迫的姿势强势对视。
朱翎控制不住颤抖,面上却勉强维持冷静,咬牙,
“无论你信不信,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没有”


“普通朋友?呵!”
他冷冷狞笑,

“可以投怀送抱的普通朋友吗?瞧你这一副仇视的模样,你刚刚对那奸夫可不是这样,浓情蜜意,含情脉脉的,若我没有来 ,你们准备行夫妻之礼吗?”
“时影!”

忍无可忍,眸含怒意,冷冷瞪着他,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无耻?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肮脏!”


“生气了?我就这么一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莫非是被我说中,心虚了?”
慵懒睥睨,冰凉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脸颊,朱翎颤着灵魂,抿嘴,
“阿璟和我清清白白,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多说无益。”

她放弃解释,时影在心底早将她定型,倒不如闭嘴。

“哼~阿璟?喊得挺亲昵啊!”
酸溜溜的冷意,一把掐住她白皙的脖颈,

“朱翎,我是不是待你太过仁慈,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
朱翎撇开脸不看他。

“看着我!”
怒吼,强行将她的脸扳向自己,剧烈的动静震得马车外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看着身下毫不示弱的人,白皙的脸因为窒息憋得微微泛红,却还是撑着一口气直视他。

“啧!果然应该把你关起来,让你哪都去不了,朱翎,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
不断用力摇晃她的身子,眼底阴戾透着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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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一回到九嶷山,时影将朱翎拖了下来,九嶷的子弟被他冷峻的眼色吓得纷纷退避三舍,朱翎被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跟不上步伐被拽倒。

“时影……”
重明捧着古籍,便见时影看都不看他从身边略过,微叹,默然远去。
踏进清影阁,朱翎被随意丢弃在地,身后大门一关,她想站起身,时影却一脚踹向她的肚子,朱翎被重重砸在一旁的桌上,木制的书桌瞬间摔裂,发出惊天的声响。

“少司命!”
外面的弟子听到动静跑了进来,

“滚!”
时影咆哮呵斥。
那弟子吓得退了出去,
朱翎腹中剧痛难忍,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嘴里鲜血涌出,凝视着那冷漠暴怒的男人,忽而咯咯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时影压着怒意盯着她,不明所以。
“我笑……”

朱翎咳着血冷笑,
“我笑你真可怜,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爱你。”

“像你这种冷血自私的人,怎么配得到爱呢?”

“时影,你活该永远孤独!”

嘲笑声让时影更加暴戾,上前一把将她提起,

“朱翎!”
怒不可遏地吼叫着,气得浑身哆嗦,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