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他们俩都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周围的九嶷山弟子纷纷涌上前,准备去抓两侧的朱璐和朱止渊,
“我看你们谁敢!”

朱翎紧紧将他们护在身后,握着剑横抵在胸前。
几个弟子有些犹豫,他们是奉了少司命的命令,抓得也是赤族的两姐弟,但少司命并没叫他们伤朱二郡主,那可是少司命捧在心尖上的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望着那冷清寒眸的时影,陷入僵持的寂静。

“时影,你这是干什么?”
大司命源钰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打破僵局,

“师父,朱翎……不能走!”

“实不相瞒,我与朱翎一见钟情,早已私定终身。”
停顿片刻,嘴里淌着莫名的笑,

“就在前不久,我们还在寒渊洞结契。”
望着源钰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此刻更震惊的是朱翎,她没想到时影会把他们的关系说出来,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所以她现在是九嶷少司命夫人,既然是九嶷的人,那么就更不可以擅自离开。”

“胡闹!”
源钰大斥,

“你身负婚契!这可关系到空桑与白族的结盟大事,怎能另与她人缔结契约?”
朱翎高声反驳,

“大司命,你别听少司命胡说,我跟少司命没有任何关系。”
时影听着朱翎急于撇清关系的控诉,持剑的手微微拧紧,眼底点点的疯意,身侧的重明站在身侧,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时影微侧,看着他对自己轻轻摇头,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自己说,

“时影,冷静。”
而此时,一直沉默着不出声的止渊,
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大司命,我相信我妹妹她并不喜欢少司命。他们根本不可能”
时影紧紧捏成拳,手中的力道差点要把佩剑震碎。

“动手!”
眼一冷,今日他是非得把朱翎留下不可。
四周的弟子一拥而上,陷入了混乱的打斗中,因为朱璐没有修为,两人只能紧紧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住手!不要再打了!”
源钰一惊,高声呵斥,

“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但没有任何一个弟子因为大司命的话而停下来,他们深知,若是自己违抗了少司命的命令,那么九嶷山的后山便会多几具散架的尸骨。
见他们没有停下之意,源钰朝着重明眼神示意,如今空桑是重明掌权。

“我以空桑督权的身份命令你们,赶紧给我收手!”
那些弟子闻声一滞,便又重新陷入混战里,

“抱歉,公子,这是少司命的意思。”
重明陡然感到背后寒意袭来。身为大司命之子、空桑众人敬仰的督权,他的话语分量竟不如少司命时影。
他了解九嶷众人皆惧时影,不敢违逆,却未料到他们会因时影对自己出手。
他拔剑跃入混战,时影则冷眼旁观他在战局中的身影。朱璐不谙武功,只能被二人前后护着。敌众我寡,总有些照应不到之处,突地,一双手从后捂住她的嘴。

“阿姐!”
止渊瞪大眼睛,只见朱璐嘴里被人丢进去一颗黑色药丸。而止渊在分身间,口中也被丢入黑色药丸,入口即化。
“阿姐,兄长!”

朱翎冷瞪时影,忙上前按肩查看。重明打翻一名弟子,觉察身后有异,挥剑却无果,旋即被一掌击飞,砸在石柱上摔倒。
周围弟子围成半圈,剑指重明,他半跪不得动弹。吐出鲜血,他愕然看向时影,那一掌使他半生修为尽失,日后恐难提剑。
时影冷睨着眼,

“重明师弟为九嶷,为空桑,操劳多年,终于落下病根,被妖兽所伤,闭门疗养,自觉无力掌管权柄,惭愧退位。但空桑不可一日无主,我也只能勉强替他担上这份重职。”

“自今日起,空桑各族由我管束,若有人胆敢反抗造次,魂飞魄散,受九幽炼狱之刑,满族歼灭,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的子弟纷纷下跪,齐声高喊:

“我等恭喜少司命执掌空桑权柄!”

“从今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重明凄然冷笑三声,凝视着那个一直被自己疼爱着的时影,

“时影,这一天你想了很久了吧?”

“成王败寇,你倒不如一剑杀了我……”
时影眉目微皱 ,冷哼,

“重明师弟病糊涂了,带下去,好好调养。”
那些子弟搀扶起重明,离去,源钰看着这一幕发生,心疼又气愤,怒斥,

“放肆!时影,重明他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表弟!你怎可如此六亲不认?你眼中还有我这个舅父吗?”

“师父,正因为师弟身份尊贵,我才会留他一命呢。”
朱翎冷冷直视着时影,
“你给我阿姐、哥哥吃了什么?”

时影嘴角却淡淡描勒一抹弧度,

“没什么,只不过三天不吃解药,便会像烟花一样炸开罢了。”

“你长这么大,应该从未见过仙体烟花吧?我倒是见过许多次,这样的美景,历历难忘。”
眼底的疯狂,令她不寒而栗。
他这是想要将所有人都逼上绝路……
朱翎冷静下来,收拾繁杂的思绪,
“解药呢?”


“想要解药?除非你和我成亲,安安稳稳做九嶷的二夫人。”
“这绝无可能!”


“时影你不要太过分!”
止渊控制不住就要冲上前 ,被朱翎一把握住手腕,轻轻摇头,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无奈,一口怨气压在心头,却难以抹平。

“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刻板的脸上淡漠疏离,不近人情,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少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