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翎小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罡眸光骤然转冷,胸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面色沉如寒铁。

“你是在疑心,是我暗中设计毁了朱璐郡主的清白?”
“这件事,你绝对脱不开干系。”

朱翎右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翎儿,不是青罡……”
朱璐满心悲恸,不愿妹妹就此误会青罡。

“都怪我……不该这般晚才独自返回居所……”
她泪眼婆娑,泣不成声。朱翎伸手轻轻拭去姐姐眼角的泪水,看着朱璐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口一阵阵抽痛。
“青罡,往日里你总处处跟着姐姐,昨夜为何没有护她平安回到房中?”


“我……我被几名同门子弟缠住脱不开身,如若不然,我定然亲自护送阿璐回去!”

“倘若我早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昨夜说什么,我也定会送她回去。”
他满脸愧悔,猛地甩了甩衣袖,不敢抬眼去看朱璐。

“都只怪我自己行事不慎……”
她性子素来温软,事到如今还在一味苛责自己。

“我如今这般模样,往后又该如何立足于世?”
对一名世家贵女而言,清白重于性命。方才青罡闯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想要咬舌自尽,万万不愿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看见自己这般残破狼狈的模样。

“阿璐……”
听着她声声泣诉,青罡神色动容,望向朱璐,目光格外坚定。

“若是你愿意,我即刻便纳你入府为侧室!”

“可是我……”

“阿璐,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绝不会介意你已然不是完璧之身。”

“况且此事,也是因我疏忽而起,才让你孤身夜行。”

“你放心,往后我必定加倍补偿善待于你。”
“青罡!不必在这里故作深情惺惺作态!”

朱翎心中冷笑,果然此人并非良人。
“嘴上说得万般恳切,说到底不过一时新鲜欢喜。”

“如若真心,为何是侧室,而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翎儿!住口,别再多言。”
止渊骤然出声喝止。
对上朱翎满是不解的目光,他只是沉默不语。朱翎心底越发不安,隐隐察觉事态正在朝着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滑落。

“终究是九嶷门下弟子,是我管教失当,此事,我定会给赤族一个交代。”
大司命看向地上那几名衣衫凌乱的子弟,微微扶额,此事棘手,令他满心头疼。

“来人,废去他们修为,逐出九嶷山,永世不许再踏入圣地半步。”
“且慢!”

朱翎跨步上前。闻声赶来的侍从正要押走地上几人,看见朱翎一脸凛然怒容,全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仅仅废去修为,将人驱逐,就这般草草了结?”

朱翎全然无法认同这般处置。
“大司命,您莫要忘了,是他们亲手毁掉了我阿姐一生的清白。”


“小郡主,九嶷山圣地,严禁杀生。”
重明搬出九嶷山的戒律。朱翎只觉得可笑,这些规矩,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倘若这些子弟当真谨记戒律,又怎会酿成她与阿姐接连遭遇的悲剧。
“重明师兄,在你眼里,是我姐姐的一世清白重要,还是你口中冷冰冰的规矩更重要?犯下过错的是九嶷子弟,凭什么要让我姐姐来承受苦果?”

道理上自是女子清白为重,可他若是这般开口,便是当众驳斥大司命的决断,纵然九嶷山理亏在前,他也不能逾越尊卑。
看着重明这一副心知肚明,却刻意回避的模样,往日温润谦和的形象,在朱翎心中轰然碎裂。
“既然重明师兄执意要保全这几人的性命,那就休怪朱翎不讲情面!”

长剑铮然出鞘,寒光一闪,便要向着那几名子弟劈砍过去。止渊身形一闪,抬手用剑鞘硬生生挡下她的剑锋。
“兄长?”

朱翎满眼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止渊竟会出手阻拦自己。

“大司命,重明师兄。”
见朱翎的动作被自己拦下,稍稍平复几分,止渊向着二人深深一揖。

“舍妹只是悲恸过度,并非有意冲撞九嶷山,还望二位莫要怪罪。”

“大司命给出的处置,我止渊没有异议。九嶷山戒律森严,的确不宜妄造杀业。”
“兄长!”

朱翎满心愤懑不甘,却被止渊一道眼神厉声压制,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怨怼。
此刻她才算彻底看清,九嶷山上这些人,个个皆是伪善之辈,也难怪,会养出时影那般偏执疯魔的少司命。1
兄长怎么帮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