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翎靠在榻上,看着止渊为她掖被角,忽然虚弱地笑了笑,
"**,那日青芜姑娘的帕子,你真不要了?"


"谁……谁说我喜欢她了……"
耳根隐隐约约染上一层红。

你少打岔,快说清楚你怎么回事?
刚刚被一打岔,朱翎忽然又失去了想要告诉止渊真相的勇气。
"我……"

犹犹豫豫,止渊即使再木讷也察觉出不对劲,再仔细看她身上的伤疤,错落无序,倒真像是被人打的。
但朱翎的表情告诉他明显不是,若不是被人打,那这满身的伤痕又是从何而来呢?

不是被打也不是自个弄的……
止渊思索着,仿佛突然茅塞顿开,看着她的眼里带着难掩的惊愕,

"你……你……"
这下子换作他结巴了。
朱翎看着他的神情,想着他该是猜出了什么,轻微点头,动手将那露到一半的衣衫拉起来。
这下子,竟是相顾无言。
久久,止渊吞吞吐吐放缓音色:

"你是被强迫的?"
朱翎沉默着,只是点了点头,不语。

"是谁?"
眼底瞬间爆发一丝怒气,现在他想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从小呵护长大的妹妹,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这般践踏,还是被强迫的!
"是……"

朱翎看着哥哥眼底的怒气横生,呜咽片刻,
"是……时影……"


"少司命?"
他满是错愕的惊讶,那个风姿俊朗的皎皎君子,却没料到背后……

"混蛋!我要杀了他!"
止渊从小就是一股暴脾气,即使心里清楚,这个人自己动不了。
"别!别!**!"

朱翎站起身立马拦住提着剑就要冲向门外的止渊,
"你杀不了他的!"


"那又如何?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你而无动于衷吗?"
咬牙切齿,拔高的嗓音令她的心颤了颤。
"**,你带着姐姐去清河吧!不要管我了……"

朱翎瞳孔的星光黯淡,
"时影……是不会放过我的……"

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冰丝花环,
"这是他之前给我戴上的,一旦我想要挣脱整个手腕就疼得蚀骨,除非把整只手都砍下来……"

"但是这样,我以后就不能拿剑了……"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不能握剑,这辈子便算是废了。我不想做一个废物...
止渊看着那冰丝花环良久,以前他还以为是朱翎喜欢,如今才知竟是时影送的。

"我们可以告诉大司命,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没用的,时影行事乖张,纵使大司命怕也难以将他约束。"


"难道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了吗?"
止渊怒目圆睁,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半晌,想到什么,双手轻轻放到她的肩上,盯着她的小腹,

"翎儿,你的肚子……有没有……"
朱翎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皮,勉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
"还好我有青芜带给我的药,没有一次落下,不会有的。"

听到妹妹没有怀孕,终是长长舒了口气,一把将朱翎拥入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安慰。
"**,今晚留下来陪我吧,翎儿怕……"

朱翎双眸里满是惊慌害怕之色,这些日子来,每一个夜幕降临,她都要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凌辱,想着若是有**在,那时影也不敢放肆逼迫自己吧!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朱翎听着外面古桃树枝梢微微摆动的声响,还有那散落了一地的落花的沙沙声,紧紧窝在止渊怀里。
叩!叩!屋外月色透过门窗淡淡的阴影笼罩,

"翎儿……"
朱翎吓得往他怀里钻了钻。
咯吱——
时影推门走了进来,对上一脸警惕盯着自己的止渊,抿嘴发笑,瞳孔的神色意味不明,

"哦?止渊世子也在?"
"我……怕黑……**……来陪我的……"

不敢对上时影那双能够看穿她的眼,

"是么?"
止渊见时影那双眼一直紧紧盯着怀里的人,心中甚是不喜,

"少司命,这么晚了你来翎儿房里干什么?"

"听闻前几日翎儿病的厉害,毕竟是同窗,想着来看望看望……"

"多谢少司命关心,不过翎儿是我妹妹,自有我照顾着,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那句外人咬得极重,朱翎能够感觉到时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既是如此,那么我便放心了。"
看着时影离开,朱翎松了口气。
夜半三更,朱翎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禁向身边的人挪了挪,还是冷。朦朦胧胧睁开眼,幽幽的月色下,能够看到一张如瓷器般雪白的脸,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等彻底清醒过来,吓得魂不附体,
"时……"

还没等她喊出他的名字,那人一只手便覆了上来。

"你想把他喊醒吗?"
顺着他的视线,朱翎看见躺在冰冷地板上的止渊,此刻他正睡得香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脱离了温暖的榻。
时影将朱翎死死禁锢在身下,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衫,惊得朱翎一把拉住他的手,
"不要……**……还在。"


"朱翎,我不喜欢有人拒绝我。"
他吻住那鲜嫩的唇,撕拉!素纱衣衫被强硬撕开的时候,绝望的光色近乎碎裂,乱蹬着小腿,想将身上的男人踢开,时影一把扯着她的头发往上提,阴沉着脸,

"不要乱动,想把他吵醒吗?"

"我不介意让他看着我们……"
说罢,便覆上她的唇,晃动的身子每一分每一刻都恍若凌迟,月色衬得他的脸更加惨白,密不可分,纠纠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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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止渊醒来的时候,正惊讶于自己不知何时睡到了地下,便见榻上的朱翎窝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衣衫褴褛,没有一块完整的,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的比昨天见到更深了几分。

"翎儿!"
急忙跑上榻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昨天晚上……"
未尽的话不宣于口,两人都心知肚明,止渊微微捏紧拳头重重砸在榻上,想不到时影竟真的无法无天了,看来九嶷山是真的呆不得了。

"翎儿,我们现在就离开帝王谷,别管什么听学了,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朱翎轻微点头,脑袋抵在**的胸膛,虚弱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清影阁外的古桃花纷纷扬扬散落,白衣翩跹,神色幽冷,时影站在树下,沉默良久,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想到昨夜止渊的阴阳怪气,和他护犊子的动作,恐怕朱翎已经把一切都通通告诉他了。

翎儿,你以为止渊能护得了你吗?真是可爱又愚蠢呢!
看来他必须做点什么了,有些人不逼一逼,就会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想到那被她分外嫌弃的冰丝花环,瞳孔微暗,

翎儿,既然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那我便送你一份大礼。

你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