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时影独自望着月亮,白日里朱翎和那青族公子青珩相谈甚欢的模样历历在目。
他的朱翎总是那么惹眼……
在那些六部子弟里,她是那么耀眼夺目,如同这明月一般!

朱翎,你只能是我的!
唇下微勾,眼底凉凉的带着莫名的张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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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翎和青珩他们在帝王谷的回廊下打闹,正玩到兴头上,便被大司命一阵喝斥打断。
几个人纷纷噤了声。
源钰生性喜静,自然不喜欢门下有弟子如此吵闹。
看着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心虚的模样,叹了口气,想着也是爱玩爱闹的年纪。

"罢了,今日就不罚你们了。"
顿了顿,

"朱翎,你和我来一趟。"
头一回被点名,她和青珩互相大眼对小眼对视几番。
朱翎一路上沉默着,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大司命身后,走到一处僻静之所,源钰停步,转身对着她,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朱翎松了口气。
"那大司命……您找弟子有什么事吗?"


"听影儿说,你的字写得极好?"

重明自协助执掌神权以来,日常事务繁忙,像古训这种枯燥的活,也就担在了影儿身上。

但影儿今早突然提出让你陪他一块修订古训,还称赞你的书法十分不错,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夸一个人。
再仔细端详了一番朱翎,这孩子温柔又知礼,听学的时候也是最认真的,虽然偶尔会捣蛋一番,也无伤大雅。
"一般般,一般般……"

突然被夸,朱翎脸微红显得有些害羞。

"所以此次,重新修订古训,便由你随少司命一起誊抄新的术法典籍。"
……?朱翎心底一愣,要怎么拒绝比较合理呢?我可不想同大司命一起!
那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少司命……
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源钰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功课,

"功课方面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会让影儿好好教导你,他比你年长些许,阅历颇深,他的学识,甚至书本都不及之一,你可要好好把握。"
"……"朱翎纵然心底百八个不情愿,面上却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因为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借口。
"是,弟子明白。"

源钰一脸欣慰。
朱翎便没有那么好了,一路上回去魂不守舍的,
那个人难以捉摸的心思,她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算了,日后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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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僻静的山路,正好看到两对靓丽的身影站在远远的古桃树下,青罡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朱璐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偶尔还动手动脚的,她藏在一棵古桃后,凑耳观望。

"璐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若是跟了我,我发誓,此生此世我都会待你极好的。"
他的目光深情又温柔,朱璐忍不住沉迷其中。
看着姐姐露出此般小女人姿态,朱翎在暗处又恼又急,这浪荡子祸害别人家的姑娘还不够,还想搭上自个的姐姐?她是绝对不允许姐姐和这种浪荡子在一块的。
正想冲上去将那两人分开,一只手忽然拉住她,她扭头,对上那人清冷的视线。
"少司命?"

时影轻挑的目光望着她,又淡淡扫了一眼那下面如胶似漆的二人,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顿了顿,眼神染上几丝暧昧,

"就像我和你一样。"
谁和你一样?我可不喜欢冰山脸!她心底抓狂。
手腕微凉,猛一低头,却见时影慢慢将一圈冰丝花环戴在自己的手腕。那花环由寒潭冰丝与琼花编织而成,泛着幽幽蓝光。

"琼花再美,到底是真的,新鲜了几日也会枯萎。你不喜欢我单送你的琼花,这是我亲手做的,生生世世都不会腐败,你戴上,便是我的人了。以后可不许招惹旁人,否则……"
"少司命,我……对不起,朱翎可能要辜负你的心意了。"

她想将那花环从手腕上取下来,但一动便感到手腕撕心裂肺的痛,那种痛就像要活生生将自己的手给砍下来一般。冰丝仿佛生了根,一寸一寸往肌肤里钻。
时影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丝凉,

"你取不下来的,这琼花环如同长在你手上一般,除非……你舍得将这只手剁了。"

"不过我还是不忍心的,我怎么舍得翎儿疼?何况,你的手还要握剑不是?"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少司命,请……自重。"

咬着牙,嗓音微颤。

"自重?该自重的应该翎儿你吧。你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却能够坦然承受那青丘狐狸的灵珠和小恩小惠,你不觉得这有些残忍?"

"说到底,翎儿,为何那么喜欢乱勾引人……"
"时影!"

朱翎气得都懒得叫他的尊称,
你……你根本不了解我,又怎能这般侮辱于我?

握剑的手一抖再抖。
弄出的动静惊动了他口中所谓的"璧人",朱璐正想走过来查看,青罡趁此机会立马紧紧拥住她,将她抵在树上,温柔细吻落在她唇边。
花不醉人,人自醉。
这边时影将她拉到另一株古桃树下,倾斜着身子抵着她,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
看着朱翎气得发抖的模样,只觉得像兔子一般仓皇又迷人,他忍不住想要亲吻,被她扭头抗拒。
被拒,他的眼神深邃微冷,

"翎儿,你须知,这世间不知有多少容貌绝美的六部贵女,为求与我相伴,费尽心思、争得头破血流。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却能得此殊荣,你该当欢喜才是。"
朱翎同样冷冷回望他,咬牙,
"是么?那我便是那个例外,这份殊荣,请恕我承受不起。"

满腔抗拒和冷漠,引得时影内心的暴虐因子忍不住飞涨,他看着眼前这个无情的小家伙,真想现在就撕碎她的衣服,将她狠狠压在身下,揉捏她,贯穿她,让她哭,只为他哭。

"没关系,我知道你还无法适应,毕竟这对于你来说太突然了,翎儿,我会给你时间的,不过我的耐心有限,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啊!"

"哦,对了,今晚来清影阁吧,我等你。"
"不……要……"

此刻的她是满心满眼的拒绝,谁又知道他要在清影阁对自己做什么呢?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翎儿,要知道这里可是九嶷山,我的地盘,想要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你若是不顾及你兄长和你姐姐,大可以不来。"
朱翎咬着牙恨恨凝望着他,他拿自己最亲的人做赌注,她又怎么敢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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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自己的厢房,轻轻关上了房门,仰躺在榻上,思绪万千。
她这一生,宛若一场荒诞的笑话。尽管身为赤族二郡主,可她从未得过半分宠爱。只因她生母的真实身份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下等舞姬,自己又能指望有什么好命运呢?
幸亏她有姐姐和兄长,他们从来都未曾嫌弃过自己。
所以她是决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的,哪怕………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被时影压在身下,被迫承欢,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轻轻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顺着眼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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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她终是推开了清影阁的大门,纵使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当真正踏入的时候,脚下的柔软令她忍不住整个人发颤,她还是怕的……
怕时影……
身后的门被一阵风重重关上,空气寂静得可怕,那似嫡仙般俊美却又冰冷的男人,正静静坐在桌案边,

"来了?"
微微抬眉,凝视她片刻,不由嗤笑:

"我还以为你会裸着身子来呢!真是扫兴!"
朱翎: "……"
真是!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