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的落下,整个圣玛利亚高中彻底沸腾了。漫天的试卷如雪花般从教学楼的窗户飘落,走廊里充斥着少年们撕心裂肺的欢呼与释然的泪水。长达三年的高中生涯,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当晚,学校大礼堂举办了盛大的毕业晚会。
礼堂里灯光璀璨,人声鼎沸。雷骁和林初白坐在观众席的前排。雷骁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褪去了平日的憨傻,整个人显得挺拔而英挺。他紧紧握着林初白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上。
林初白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清冷的气质在灯光下愈发迷人。他微微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任由雷骁那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将自己牢牢包裹。
“初白,”雷骁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而笃定,“等晚会结束,我就去见你爸妈。我说到做到。”
林初白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信任与柔情。他轻轻回握住雷骁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我等你。”
就在这时,礼堂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薄惊蛰和陆听澜并肩走上舞台。
薄惊蛰依旧是那身笔挺的校服,只是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不羁。他手里拿着一把吉他,眼神冷戾而专注。而陆听澜则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衬衫,桃花眼在灯光下潋滟生辉,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薄惊蛰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礼堂里回荡。那是一首关于青春、关于等待、关于偏执爱恋的歌。
陆听澜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薄惊蛰。当唱到副歌部分时,薄惊蛰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面对着陆听澜。
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单膝跪地,将吉他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薄惊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素圈戒指。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锁住陆听澜,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陆听澜,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十年。”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你愿意戴上它,跟我回薄家吗?”
陆听澜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放下所有骄傲、单膝跪地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作了化不开的深情。
他伸出手,将薄惊蛰拉了起来,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主动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愿意。”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
薄惊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将陆听澜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台下,雷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转过头,看着林初白,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坚定。他低下头,在林初白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初白,”他低声说,“以后,我也要给你这样的戒指。”
林初白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闭上眼睛,任由雷骁将自己拥入怀中。
礼堂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掌声雷动。
在这个盛夏的夜晚,少年们的誓言,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