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利亚高中的校园文化节,向来是全校荷尔蒙与艺术细胞碰撞的巅峰时刻。
操场上搭起了巨大的露天舞台,彩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后台的临时休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发胶、香水和紧张混合的味道。
陆听澜被班长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化妆间。当他再次推开门走出来时,整个后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换上了一身极具舞台效果的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大敞,露出冷白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若隐若现的银色项链。他的头发被化妆师稍微抓出了几分凌乱的层次感,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眼尾微挑,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慵懒的性感。
“卧槽……”雷骁正好抱着一把吉他路过,看到陆听澜的瞬间,手里的吉他差点砸在脚上。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陆、陆哥,你平时在学校穿校服,是不是在暴殄天物啊?”
林初白站在雷骁旁边,看着陆听澜那副勾人的模样,脸颊瞬间红透了。他赶紧扯了扯雷骁的衣角,小声提醒:“雷骁,别盯着看……”
陆听澜轻笑出声,刚想开口调侃两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薄惊蛰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规整的校服,但今天他的领口没有扣到最上面,露出了一截冷硬的下颌线。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目光淡淡地扫过休息室里的其他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女生瞬间噤声,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薄惊蛰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陆听澜身上。
在看清陆听澜那副打扮的瞬间,薄惊蛰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掀起了一阵暗流。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到陆听澜面前,二话不说,将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直接披在了陆听澜的肩上,将他那冷白的锁骨和性感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薄大少爷,”陆听澜任由他给自己披上衣服,微微仰起头,凑近薄惊蛰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你吃醋了?”
薄惊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那件风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了陆听澜的下半张脸。他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陆听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会把全校女生的魂都勾走?”
“那又怎样?”陆听澜的桃花眼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坏笑,“反正我的魂,早就被某人勾走了。”
薄惊蛰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陆听澜那双潋滟的眸子,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穿好。”
说完,他转过身,像一堵人墙一样挡在了陆听澜面前,隔绝了所有人探究和惊艳的目光。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他从里面反锁了。
雷骁和林初白被关在了门外。
“卧槽!”雷骁在门外急得直跳脚,拍着门大喊,“薄哥!你干嘛锁门啊!外面还有我的吉他没拿呢!”
门内,薄惊蛰靠在门板上,将陆听澜死死抵在门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昏暗的休息室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薄惊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陆听澜的鼻尖。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陆听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陆听澜,”薄惊蛰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暗得像是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等会儿上台,把领子扣好。要是敢露一点不该露的……”
他顿了顿,低下头,在陆听澜的唇角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就当着全校的面,把你扛回薄家。”
陆听澜被他咬得有些发疼,但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他伸出手,环住了薄惊蛰的脖子,主动迎合着他的气息,轻声哄道:“好,都听薄大少爷的。我扣好,不给你惹桃花债。”
薄惊蛰看着他这副乖顺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去了一些。他低下头,在陆听澜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初白怯生生的声音:“薄、薄同学……雷骁说,该你们上场了……”
薄惊蛰和陆听澜瞬间分开。
陆听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将薄惊蛰刚才留下的痕迹掩盖好,然后朝薄惊蛰眨了眨眼:“走吧,薄大少爷,该去拿属于我们的冠军了。”
薄惊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紧紧握住陆听澜的手。
“嗯。”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
当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薄惊蛰站在麦克风前,修长的手指握着吉他,眼神冷戾而专注。陆听澜站在他身侧,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
前奏响起,薄惊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操场上空回荡。而陆听澜则负责和声与间奏的念白。
当唱到高潮部分时,薄惊蛰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万千人海,直直地看向身边的陆听澜。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冷戾,只剩下浓烈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偏执。
陆听澜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微微倾身,在万众瞩目之下,用只有麦克风能收进去的声音,轻轻和了一句:
“惊蛰逢春,只听澜音。”
全场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