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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完美我的仙王母亲

布莱克独自站在空旷的石室中,四周寂静得可怕。那些黑烟散去之后,不仅带走了他的同伴,也带走了所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滴水声,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这片空间吞噬了。

他皱眉环顾四周。石室的墙壁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以一种他看不懂的规律排列着,隐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却没有触发任何机关或阵法。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忽然在他面前闪烁。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粒尘埃般大小的亮点,悬浮在半空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布莱克警惕地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暗暗凝聚起一团星辰之力,随时准备出手。

但那粒光点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在空中缓缓膨胀、变形,最终凝聚成一个只有人类手掌大小的小人儿。

那是一个精致得不可思议的小精灵。

她通体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一头浓密的紫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脚踝,发梢处自然地卷曲着,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荧光。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嘴唇,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此刻正盈满了泪水。她的额头中央有一个银白色的月牙状烙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的翅膀——六对透明的翅翼,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点点星光。

她穿着一件由花瓣和星光编织而成的短裙,赤着小脚丫,脚踝上系着一串细小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布莱克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生灵——人类、妖兽、太古遗种、甚至传说中的纯血生灵——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她看起来像是某种精怪,但又比精怪多了一份神圣的气息;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蝴蝶妖精,但那六对翅膀和额头上的月牙烙印,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小主人——”那只小精灵一看到他,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她扑扇着翅膀,飞快地飞到布莱克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抱住他的手指,但因为手太小了,只能抱住他的食指,“我终于找到您了……呜呜呜……我等了好久好久……快带我走……求求您了……”

布莱克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有点懵。他抽回手指,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什么小主人?你认错人了吧?你是什么东西?”

那只小精灵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在空中化成一颗颗细小的晶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也不对——哎呀!我是您母亲留下来的!我是从黑暗本源中诞生而出的精灵!”

布莱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精灵?”

“嗯嗯嗯!”小精灵拼命点头,那头紫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像一片紫色的瀑布在晃动,“我是由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精灵!是您母亲亲手创造出来的!”

布莱克没有立刻相信她的话。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只有他手掌大小的小家伙,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怀疑:“你说你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说的那位‘老主人’的血脉?”

小精灵急了,她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布莱克的胸口——准确地说是他穿在里面的那件黑色毛衣:“这个!这个!这件毛衣!”

布莱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毛衣。

这件毛衣这件毛衣布莱克从出生,他就已经伴随着自己一路成长到现在

但此刻,这只小精灵却指着它,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是主人用黑暗法则编织的!用的是她自己的神力!我在主人身边待了那么久,这种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这件毛衣能够帮您抵挡好几次法则层面的伤害——这可是主人在您出生之前就为您准备好的护身之物啊!”

布莱克沉默了。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只小精灵。

她的眼神急切而真诚,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和哀求,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猫,终于等到了主人回来。她的六对翅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洒落的星光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圈朦胧的光晕。

布莱克回想起自从进入这座洞府以来遭遇的一切——,那些被他莫名其妙走出来的步法一一破解的阵法……如果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小家伙的安排,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信了六成。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说你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那你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开?为什么会被留在这里?”

小精灵的眼神骤然暗淡了下来。

她低下头,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落和哀伤。她的小手攥紧了裙角,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我……我虽然是主人亲手创造的生灵,但是……我的成长上限被锁死了。”

她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努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主人现在参与的层面……已经不是我能跟得上的了。如果我强行跟着她冲上去,只会白白送死。所以……所以她就把我留在了这里,让我等待……等待您的到来。”

布莱克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小精灵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可能还不相信我……但是您想一想,您从进入这座洞府开始遇到的那些事情——那些巨蟹给您开路,那头火焰狮子用出射手座的宝术,还有您不知不觉就走出来的那些步法……那些都是我安排的呀!”

布莱克的眼睛微微眯起:“都是你做的?”

“嗯!”小精灵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我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我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现在——您以为您是站在一间石室里对吗?其实不是的,您现在在我的梦境之中。”

“梦境?”

“对!我能够创造一个独立的时间空洞,让时间短暂地停止流逝,然后把别人的意识拉进我的梦境里。”小精灵说着,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周围的石壁果然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片璀璨的星空,“在这里,我们可以不受外界干扰地交流,外面的人也不会发现我们的对话。”

布莱克环顾四周,跟随重瞳女学了这么久,她知道时间空间嗯,只要和这两种能力挂上钩的,那就没有弱者

小精灵飞到他面前,双手合十,眼中满是祈求:“小主人,我很有用的!我真的很有用的!求求您契约我吧!如果您再不来的话……我可能很快就要消散了……”

她的声音到最后变得哽咽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被留在这里已经太久太久了……维持这片空间需要消耗我大量的本源力量……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救救我吧……求求您了……”

布莱克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仔细打量着这只小精灵——她能认出母亲用黑暗法则编织的毛衣,她知道这座洞府里的布置,她掌握着时间与梦境的力量,她说她是母亲亲手创造的生灵……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没有说谎。

至少,大部分没有说谎。

布莱克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契约她,意味着什么呢?她曾经跟随过母亲,虽然不知道母亲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但从姐姐的态度和这只小精灵的描述来看,那至少也是远超他现在所能想象的境界。有这样一个曾经跟随过母亲的人在身边,他不仅能多了解一些关于母亲的情况,还能在关键时刻多一张保命的底牌——操控时间和梦境的能力,在任何战斗中都是足以扭转局势的杀手锏。

就算她真的只是个废物,没什么战斗力,光是那份关于母亲的情报,就足以让他动心了。

他看着小精灵那双乞求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他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我该怎么帮你?”

小精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漆黑的夜空中骤然升起的两颗明星:“给我一滴您的血!只要一滴就好!”

布莱克没有犹豫太久。他抬起右手,指甲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伤口裂开,一滴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悬浮在半空中。那滴血液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小精灵看着那滴血液,眼中闪过一抹激动和虔诚。她扇动着六对翅膀,小心翼翼地飞到那滴血液面前,张开小嘴,郑重地将它吞入口中。

下一刻——

布莱克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他与小精灵之间爆发开来!浓稠的紫黑色能量犹如墨汁一般从虚空中涌出,化作无数条细密的丝线,将布莱克与小精灵的身体紧紧缠绕在一起!那些丝线像是活的,不断蠕动着、交织着,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布莱克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体内的六口洞天同时打开,如同六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吸纳周围的天地精气!那些精气如同江河汇海一般涌入他的体内,经过他的身体转化之后,又顺着那些紫黑色的丝线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小精灵!

小精灵的身体开始发光。

先是额头上的月牙烙印亮起,然后是她的六对翅膀,最后是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她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太阳,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穿透了紫黑色的茧,照亮了整个星空空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只小精灵已经完成了蜕变。她的身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半透明的虚幻质感,而是变得真实而有光泽。她的六对翅膀上多了一些金色的纹路,额头上的月牙烙印也更加明亮了。

她睁开眼睛,那双大眼睛里倒映着布莱克的身影,嘴角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您,小主人。”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力量和喜悦。

“我终于……等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