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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考核

完美我的仙王母亲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一样。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下来,在湿润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龙女和布莱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龙女推开房门,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笑意。她在窗边坐下,望着远处被雨水洗刷过的青山,轻声自语了一句:“还真是个好哄的小孩子。”

另一边,布莱克回到房间后,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龙鳞的冰凉触感。他摇了摇头,把那点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修炼。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重瞳女的声音在所有天才营学员的脑海中同时响起:“所有人,到演武场集合。”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正在修炼的、正在睡觉的、正在吃饭的——四百多名天才营学员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演武场的方向汇聚而去。

演武场上,重瞳女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今日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飘逸,像是一朵不沾尘埃的云。

她没有多说废话,等所有人到齐之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补天阁的后山走去:“跟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补天阁的层层建筑,走过蜿蜒的山道,最终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山区。这里与补天阁内灵气充沛的景象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寸草不生,土地干裂,连一棵像样的树都看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而沉闷的气息,仿佛这片土地已经被遗忘了许多年。

“又要考试?”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苦涩。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天才营的学员们一个个面露苦色——他们才刚刚经历了昨天那场“天才表演”,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怎么又来?

重瞳女听到了那些抱怨声,但没有生气,只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这一次的考核,和你们以往所经历的那种考核不太一样。”

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众人跟着她穿过一片崎岖的山路,来到了一座隐藏在荒山深处的院落前。这座院落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破败——围墙斑驳,木门倾斜,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但当众人踏入院落的门槛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内和院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荒芜贫瘠的不毛之地,而院内却是古色古香的幽静庭院。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没有华丽的殿宇,没有恢弘的建筑。院落的正中央,只有一间简朴的竹屋。

竹屋前,种着一节葫芦藤。

那葫芦藤大约五六米长,沿着竹屋的墙壁攀爬而上,藤蔓纤细而苍老,叶片稀疏而枯黄,边缘卷曲着,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整株藤蔓看起来病恹恹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枯萎死去。藤下的泥土也是干涸龟裂的,没有一丝生机。

但不知为何,当众人的目光落在那株葫芦藤上时,心中都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那株藤蔓在注视着他们,在审视着他们,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衡量着他们的资格。

更诡异的是,当他们踏入这座院落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仿佛要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那股力量不是狂暴的拉扯,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牵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叩击着他们体内的灵力之门,想要将它们引出体外。

有人惊慌失措地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根本无法自如运转。

就在这时,重瞳女随手一挥。

虚空中,无数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像是漫天星辰一般闪烁流转。那些符文在她的指尖跳跃、盘旋、组合,最终化作一道道细若游丝的光链,精准地缠绕在了每一位学员的手腕上。光芒消散之后,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枚奇异的指环——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指环落腕的瞬间,所有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锁住了。

不是被削弱,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完完整整地“锁”住了。就像是有一座坚固的牢笼,将他们体内的灵力全部关了进去。他们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但却无法调用分毫,仿佛一瞬间从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惊恐地低头查看自己手腕上的指环,有人试图催动灵力却发现毫无反应,有人甚至慌乱地去抠那枚指环想要把它摘下来——但那指环仿佛已经和他们的血肉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布莱克站在人群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指环,眉头微微一挑。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姐姐很强,但从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他知道她是重瞳者,知道她是上古时期就名震天下的存在,知道她随手一击就能毁天灭地——但这些都太抽象了,抽象到他无法在脑海中形成一个清晰的画像。

而今天,他亲眼看到了。

随手一挥,符文自成;一念之间,四百多人的修为尽数封锁。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强大”两个字能够概括的了。这简直就像是——神明在随意摆弄凡人的玩具。

布莱克在心中默默地将姐姐的地位又往上拔高了一层。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想:补天阁中那位传说中的最强者,如果和姐姐对上,能有几分胜算?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隐约觉得,姐姐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重瞳女没有理会学员们的慌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她推开竹屋的门。

那扇门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门框上方的牌匾摇摇欲坠,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但已经辨认不出写的是什么了。

一阵阴风从屋内扑面而来。

那风冰冷刺骨,仿佛是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带着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气息。所有被那阵风吹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咬紧了牙关强装镇定,还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异象,没有轰鸣,没有光华万丈的宝物冲天而起。

只有一阵风,和一扇敞开的门。

重瞳女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眼神深邃而清澈,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灵魂。片刻之后,她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看来,这一次的有缘人,不在你们之中。”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学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有缘人?什么不在你们之中?他们连来这里是要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判定为“无缘”了?

重瞳女没有多做解释。她转过身,面对着竹屋深处的一片黑暗,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敬意:“老友,看来这一批孩子,还没有人能入你的眼。”

竹屋内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一声苍老的叹息从黑暗中悠悠传来,像是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和落寞:“罢了……罢了……”

那声音落下之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重瞳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众人说道:“回去吧。今天的考核到此为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们之中有人觉得自己能与那把剑产生共鸣,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带你们来试。”

说完,她抬手一挥,众人手腕上的黑色指环同时碎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被锁住的修为瞬间回归,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与此同时,他们心中的疑惑也更加浓重了——

那把剑?什么剑?这间竹屋里,到底藏着什么?

布莱克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重瞳女的肩膀,望向那扇敞开的门后的黑暗。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他没有贸然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将这个疑问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