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浩浩荡荡地离去,扬起一路尘土。石村众人还沉浸在恐惧与愤怒中时,布莱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人群边缘消失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说了,石云峰一定会拦他。那位老人的善意会成为他的枷锁。而他此刻需要的不是枷锁,是答案。
他想知道自己和那只化灵境的穿山甲之间,究竟隔着多远的距离。
布莱克的身形在树林间穿梭,如同一道融入了阴影的微风。他的脚步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这是他在搬血境打磨到极限的身体控制力。他远远地缀在山贼队伍后方,保持着既能监视又不被发现的距离。
不在村里动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布莱克一边追踪,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打不过,想跑还是没问题的。他的底牌不少——狮王拳、天尾鞭、巨蟹盾、至尊骨瞬移——这些手段组合起来,即便不敌化灵境的凶兽,脱身也绰绰有余。
但在村里?一旦大规模战斗爆发,村民的房屋会被夷为平地,而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那些会笑着给他递馍馍的婶婶、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布莱克哥哥”的孩子——都会成为他的软肋。
他不能让战场在自己家里打响。
天色渐晚,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暮色如墨般晕染开来。布莱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高悬,但厚厚的云层正缓缓聚拢,像一床棉被捂住了月光。
他嘴角微微勾起。
我喜欢夜晚。
算你们倒霉。
猎杀开始
山贼的队伍在一片开阔地附近停了下来,准备扎营休息。将近三百号人,乱哄哄地散开,生火的生火,搭帐篷的搭帐篷,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布莱克潜伏在营地边缘的灌木丛中,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目光冷静地扫过整个营地。
他很快就发现了规律:外围巡逻的山贼大约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换一次岗,换岗间隙有大约二十息的空档。而且这些山贼的纪律性很差,换岗时经常拖拖拉拉,甚至有人擅自脱离岗位去方便。
乌合之众。
布莱克在心中给出了评价。他开始行动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布莱克如同幽灵般潜行至营地边缘。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最后一个山贼的位置,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
那个山贼正靠在一棵树旁解腰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浑然不觉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
布莱克动了。
他的右手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赤红色光芒——赤焰战虎的双爪符文在皮肤下游走。他没有使用任何声势浩大的宝术,只是将那股灼热的力量凝聚在指尖,然后——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那个山贼的喉咙被精准地洞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了下去。布莱克单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确认他彻底断气后,才将尸体拖进茂密的草丛中,用枯枝和落叶掩好。
第一个。
布莱克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地转向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的时间里,布莱克像一个精准的收割机器,一个接一个地清理着营地边缘的山贼。
他有时利用黑暗天幕——至尊骨赐予他的神通之一。一片浓稠的黑暗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笼罩住一小片区域。在这片区域内,他的视线不受任何阻碍,而敌人却如同瞎子一般,只能慌乱地挥舞兵器,直到被他扭断脖子。
他有时则依靠纯粹的速度和技巧——趁着换岗的空档,从一个阴影闪到另一个阴影,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条性命。
偶尔会有山贼在临死前发出一点声响,引起同伴的警觉。
“谁?!”
“有——”
但布莱克不会给他们第二次开口的机会。他会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过去,在对方话音落地的瞬间,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终结对方的生命。
他的手法之老练、动作之精准,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更像是一台冰冷的、专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事实上,这些山贼的实力参差不齐,但普遍不强。三百人中,达到洞天境的只有三人——一个三洞天,两个二洞天,其余的都是搬血境的杂兵。而布莱克,已经开辟了六大洞天。
六个洞天对阵三个洞天,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但布莱克并没有因此而大意。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不是这些人,而是那只金色的穿山甲——那只化灵境的祭灵。
他必须在那只穿山甲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削减山贼的数量。
“祭灵大人,你说那些蛮夷们能交得出那么多黑金吗?”
营地的中央,一堆篝火烧得正旺。光头大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腿,一边啃一边随口问道。
那头金色的穿山甲盘踞在篝火旁,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它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听到光头大汉的问话,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竖瞳。
“交不交得出无所谓。”
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交不出来正好——让我饱餐一顿。”
它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崽子……他的血脉,我很喜欢。”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那小子看起来确实不一般,细皮嫩肉的,估计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吃吃吃……”穿山甲发出一阵类似笑声的怪声,“吃个够……吃个饱……”
它顿了顿,又开口道:“找个地方休息吧。今晚月色不太好,明天一早赶路。”
光头大汉点了点头,正要吩咐手下加强警戒——
就在这时,营地边缘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穿山甲的竖瞳骤然收缩。
“不对劲。”
它猛地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篝火都矮了几分。
“有人在猎杀你们的人。”
布莱克也察觉到了——穿山甲醒了。
他刚刚扭断了一个山贼的脖子,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如同浪潮般扫过整个营地。那股神识中蕴含的威压,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被发现了。
布莱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改变了策略。他不再隐藏身形,而是直接催动了左腿上的至尊骨符文。
黑暗天幕——全力展开!
浓稠的黑暗如同潮水般从他的脚下涌出,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营地笼罩其中。这黑暗不是普通的光线不足,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能量场,能够隔绝视线、扰乱神识。
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黑了?”
“我看不见了!谁在我旁边?”
“有敌袭!有——”
那个喊出“有敌袭”的山贼话还没说完,布莱克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扣住他的头颅,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像一记警钟敲在所有山贼的心头。
恐慌开始蔓延。山贼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窜,有的人挥舞着兵器胡乱砍向身边的同伴,有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有的人试图逃离这片黑暗,却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找不到出口。
布莱克在黑暗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黑暗天幕是他的神通,在这片领域中,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人的位置,而对方却对他一无所知。
他一个一个地清理着那些慌乱的敌人,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就在这时——
地面猛地一震。
布莱克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向左侧翻滚。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轰然炸裂,一只巨大的金色爪子从地下破土而出,碎石和泥土四散飞溅。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那一爪已经将他拍成了肉泥。
金色的穿山甲从地底钻出,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一双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布莱克。
“小崽子,”它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原来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人类幼崽。”
布莱克站稳身形,拍了拍肩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乳臭未干?”他歪了歪头,“那你被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杀了这么多人,岂不是更废物?”
穿山甲的瞳孔微微一缩。
“牙尖嘴利。”
它没有再废话,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那条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布莱克双脚发力,整个人向后跃起。那条尾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砸在他身后的一块巨石上——轰!那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石头直接被抽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布莱克落地后连退数步,卸去冲击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好快的速度,好重的力量。
这就是化灵境吗?
穿山甲一击落空,却没有追击。它站在原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布莱克。
“有意思,”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区区洞天境,竟然能躲开我这一击。你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在搬血境打磨得很不错。”
布莱克没有答话,而是暗暗催动体内的雷霆符文。金色的电弧在他的掌心跳动,逐渐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符文在雷球表面飞速流转。
“瞬雷天闪!”
他一掌推出。雷球拖着耀眼的电弧尾巴,如同一颗流星般撞向穿山甲。这一击的威力,堪比狮王拳的全力一击,穿透力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
穿山甲只是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吼声听起来并不响亮,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震荡之力。声波撞击在雷球上,那颗凝聚了布莱克七成力量的雷球,竟然如同泡沫般剧烈颤动了几下,然后——砰的一声,直接溃散成漫天的金色光点,仿佛从未存在过。
布莱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就这?”穿山甲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还对你的表现有所期待,现在看来,实在是让人失望。”
布莱克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用吼声直接震散了我的雷球?这是什么手段?音波类的宝术?还是纯粹的等级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开始评估眼前的对手。
化灵境和洞天境的差距,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但他没有退缩。
退缩不是他的风格。
穿山甲见布莱克不说话,也不再废话。它的身体微微下沉,金色的鳞片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下一秒,它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布莱克的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扑去。
轰!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只巨大的金色爪子拍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气浪将布莱克掀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快!
布莱克落地后立刻拉开距离,心中警铃大作。这只穿山甲的速度,比它那庞大的体型看上去要快得多。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穿山甲再次发动了攻击。
它没有追击,而是猛地一甩身体——背上的金色鳞片突然竖起,如同一排排锋利的刀刃。然后,那些鳞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射向布莱克。
布莱克脸色一变,立刻抬起左手。
“巨蟹盾!”
他的手臂猛地膨胀一圈,皮肤下涌出金色的符文。一只巨大的金色巨蟹虚影浮现在他身前,迅速凝实成一面半人高的圆盾。盾面上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巨蟹,八条腿紧紧扣住盾缘,两只大螯交叉在盾心。
叮叮叮叮叮——
鳞片如同暴雨般撞击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布莱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数十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盾,没有破。
穿山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竟然能挡住我的鳞雨?这盾牌……有点意思。”
布莱克没有理会它的评价,而是趁机拉开了距离,同时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耗死。它的境界比我高,灵力比我充沛,持久战对我极为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穿山甲见状,不由得一愣:“怎么?放弃抵抗了?”
布莱克没有回答。他的心神沉入体内,六口洞天同时打开,如同六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的天地精气。
狂风骤起,以布莱克为中心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草木被压弯了腰,碎石被卷上半空,连篝火都被吹得几乎熄灭。
穿山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小崽子……在酝酿什么大招?
它本能地感觉到一丝危险,决定不再给布莱克蓄力的时间。
它再次钻入地下。
大地微微震颤,一道隆起的土浪以极快的速度向布莱克逼近。
布莱克依然闭着眼睛,但他的耳朵在微微颤动——他在听。
听大地的震动,听泥土的流动,听那只穿山甲在地下移动的轨迹。
左边……不对,是佯攻。
右边……也不对,它在绕后。
……来了!
布莱克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右脚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与此同时,他下方的地面轰然炸裂,穿山甲张着血盆大口从地底冲出,锋利的牙齿咬向布莱克的双腿。
但布莱克早有准备。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穿山甲的致命一咬,同时右手高高举起。
此刻,他的右手上汇聚了令人心悸的能量。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凝聚,符文层层叠叠地缠绕其上,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够撕裂天地的恐怖气息。
天雷滚滚。
原本就阴沉的天色变得更加压抑,乌云在头顶汇聚,隐隐有雷声在云层中轰鸣。仿佛连苍天都在响应他手中的那股力量。
寂灭雷光
雷系至尊骨的至尊神通!
布莱克的拳头变幻成两根巨大的金色电钻,雷光缠绕,电弧跳跃,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对准穿山甲的头部,狠狠贯下!
“给我——破!!!”
穿山甲的竖瞳骤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一刻,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七岁的人类幼崽,是真的有能力杀死它的。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全身的金色鳞片全部竖起,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在它体表浮现,试图挡住这一击。
然而——
,他确实已经把防御开到最大,但是那布莱克一拳打上去,却仿佛打在了一块玻璃上。伴随着布莱克一拳轰出,那金色的光照,所有的鳞甲四散纷飞,这是穿山甲的血肉直接被打飞了,所有人感觉那仿佛中的不是一头穿山甲履历超高的穿山甲,而是,一块易碎的玻璃
轰隆隆——!!!
金色的雷光炸裂开来,照亮了整片夜空。狂暴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四方,方圆数百丈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那些幸存的山贼,有的直接被气浪震晕,有的抱头鼠窜,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片刻之后,雷光散去。
布莱克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右臂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
而那头金色的穿山甲,庞大的身躯僵立在原地。
它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金色的血液顺着窟窿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穿山甲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它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尘土飞扬。
布莱克看着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赢了。”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没有太多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布来可得布莱克的浑身都在出血,他身上的血液犹如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一般!
布莱克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一次催动至尊骨的力量,实力比上一次提升了十倍不止,但是同样的反噬也更加严重了。他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战场,只有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坑,周围雷电气息乱窜,犹如无序,布莱克磁吸的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能够幸免,全部被干掉了,但是他并不满意,心里不由得想出自己打出顺雷天闪的那一刻,老爸,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实力和你的地位究竟是否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