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五色宝卵的事情之后,三个孩子对于毛球的看管就更加严格了,严格到什么程度呢?那就是不管他去哪石昊都必须跟着,让毛球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毛球开始吱吱的叫个不停,似乎是对自己被这样终身监禁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但是他的抗议迎来的只是三人的无视,经过20多天的长途跋涉,三人终于在一片晨雾中来到了柳神给的坐标这里。根据,柳神所说,乃是石国的第二祖地,如果石昊想知道自己父母的所处境,来这里或许能有些许线索,这里看上去很是破败,周围的土路崎岖不平,显得十分泥泞。布莱克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石昊你的身份太敏感你暂时先不要露面,我和雷明远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石昊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三匹独角兽,他们面的森林里走了过去,然后明远和布莱克则来到了大路上正好有一位身穿着蓑衣,头戴斗笠的,看上去有点像猎狐打扮的人。雷明远伸手将其拦下“这位叔叔,我们兄弟二人初来乍到嗯,您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
那猎户看了一眼两人,你们两个是谁家的娃子?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快点走吧
雷明远“叔叔,您能帮我们介绍一下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真的是人生地不熟。”
布莱克一直观察着这个猎狐,他的修为大约也就在搬血境也就是个三四万斤的水准,这也就是搬血境正常水平,而那猎户被布莱克看了一眼之后,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被冻僵了一般,有点冷,但那种冷只是持续了一瞬,他就觉得嗯,可能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或许是看两个孩子可怜,于是他把他们叫上了青牛,,脸上堆出热情的笑容:“——老爷爷?我们初来此地,迷路了。您这是要去哪儿?能不能带我们两个一程?我们想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
驾车的人勒住了青牛,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打量了两人一番——两个八九岁的孩子,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未洗净的风尘痕迹,看起来确实像是迷路的小鬼。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木板车架:“上来吧。”
雷明远连忙道了声谢,手脚并用地爬上车。布莱克也跟着上了车,在老人生旁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没有说话。
兽车重新启动,老青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沿着村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坑,车身不时颠簸几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雷明远试探性地开口:“老爷爷,这里是哪里啊?”
老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而低沉:“这里啊……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被遗忘的地方?”雷明远眨了眨眼。
“嗯。”老人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指了指道路两旁那些低矮破败的房屋,“据说很久以前,这里是一个大家族的第二族地。后来那个家族没落了,这里也就荒废了。再后来,石国的人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流放之地——那些犯了重罪、但又有些天赋的人,就会被送到这里来,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补充道:“平时这里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从外面来的。只是……来了之后,就没再出去过。”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是这种平淡,让那句话听起来格外沉重。
雷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布莱克一眼。布莱克依旧望着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兽车继续前行,老人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一些,断断续续地说了些村里的情况。布莱克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在心里将这些碎片信息一一拼接起来。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石族第二族地。
正如老人所说,这是个苦寒之地,说它是囚牢也不过分。十国中那些有天赋却犯下重罪的修士,往往不会被处死,而是被流放到这种地方,让他们在贫瘠和绝望中慢慢消磨掉余生。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个被外界遗忘的角落,一个活人的坟场。
但布莱克关心的不是这些。
他在想,柳神让他来这里打探消息,说明这里一定有人知道些什么。关于他的父母,关于雷帝和星灵王,关于当年那场追杀背后的真相。这座村子虽然破败,但也许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线索。
兽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老人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小巷:“往前走到底,有个集市,那里人多,你们想打听什么,去那儿问问吧。”
雷明远再次道谢,和布莱克一起跳下车。老人赶着青牛缓缓离去,斗笠下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沿着小巷走了一段,前方渐渐热闹起来。说是集市,其实不过是几条破旧的街道交汇处的一片空地,零零星星地摆着几个摊位,卖些粗盐、兽皮和劣质的兵器。摊主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像是已经对这种日复一日的贫瘠生活习以为常。
布莱克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个角落里的少年身上。
那孩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八九岁的样子,但身形瘦弱得厉害,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的脸颊凹陷,面色蜡黄,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腿——小腿上长着一个巨大的脓包,肿胀得几乎有正常腿的两倍粗,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紫色,光是看着就觉得疼。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臂和小腿。
此刻,那孩子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逗弄着一只黑色的甲虫。甲虫被他拨得翻了个身,六条腿在空中乱蹬,怎么也翻不过来。孩子看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的院子里传了出来:“小石头,大黑这两天在家产崽呢,等过了这两天,我让大黑带着那一窝小虎仔来陪你玩,好不好?”
孩子抬起头,冲着院子方向喊道:“真的吗,海爷爷?可不许骗我!”
“海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个声音笑呵呵地应道。
孩子这才满意地低下头,继续逗弄那只甲虫。
布莱克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那孩子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垂下眼帘,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和那家伙的名字果然一样。
石昊。
这个瘦弱的、瘸腿的、被遗弃在这座囚牢里的孩子,也叫石昊。
布莱克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羽族的手段。找一个替身,安插在石族的第二族地,让所有人都以为真正的石昊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从而让那个真正的石昊在外界悄无声息地消失。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再去寻找他了。
狠毒,但有效。
雷明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布莱克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的意味。布莱克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雷明远已经走了上去。
他蹲下身,和那个孩子平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嘿,你想让人陪你玩吗?我们来陪你玩,好不好?”
孩子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他的目光在雷明远脸上转了转,又移到布莱克身上,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期待:“你们是谁呀?”
“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旅人。”雷明远笑着说,“我叫雷明远,他叫布莱克。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眨了眨眼睛,脆生生地回答:“他们都叫我石昊。”
雷明远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布莱克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石昊啊,好名字。”雷明远站起身,朝孩子伸出手,“我们能去你家里看看吗?走了这么久的路,想讨口水喝。”
孩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刚一落地,脸上就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他咬着嘴唇没有吭声,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带路。
布莱克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上。那孩子的脊椎因为长期的跛行已经有些弯曲,瘦弱的肩胛骨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可见,像两只随时要破茧而出的蝴蝶。
他在心里想: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羽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混淆视听的幌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扔在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三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一座还算宽敞的庄园前。庄园的大门油漆剥落,门框上方的匾额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院墙有好几处坍塌,用木板和石块草草地堵着,看起来年久失修。
孩子推开大门,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院子里冷冷清清,几个仆人模样的人正靠在廊柱下晒太阳。看到孩子进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我们的小瘸子回来了?今天又去哪儿捡破烂了?”
另一个胖妇人嗤笑了一声,接口道:“你管他去哪儿呢,反正也没几天蹦跶了。听说老爷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依我看啊,你也趁早给自己打算打算,等给老爷子送了终,自己也找个地方自行了断算了,省得在这儿碍大家的眼。”这篇文章写的怎么样?
其他几个仆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钝刀子刮在骨头上。
孩子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握着门框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时,又一个仆人走了出来。他搂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但那女子的眼神空洞,任由那只枯瘦的手在她脸上摩挲,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仆人的头发稀疏,脸色蜡黄如陈年的草纸,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枯萎的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