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拆穿假面

苏晚结束晚宴回到公寓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沉得浓稠。她踢掉高跟鞋蜷进沙发，指尖点开助理发来的次日行程，目光落在“傅氏新品发布会特邀表演嘉宾”一行字上，指尖骤然顿住。

她本以为晚宴过后能暂且清净几日，没想到傅时衍早把算计铺到了她的工作里。

翌日午后，发布会后台化妆间门被轻轻推开，苏晚正对着镜子整理耳饰，听见动静抬眼，撞进傅时衍沉得如寒潭的眼眸。化妆师识趣地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两人相对的呼吸声。

傅时衍反手带上门，缓步走到化妆镜旁，目光落在镜中她故作镇定的眉眼上，声线压得低沉沙哑：“别再拿顾景行当幌子了，晚晚，我查得清清楚楚，你们只是交情不错的朋友，哪里是什么恋人。”

苏晚捏着耳饰的手指猛地收紧，面上却依旧绷着淡漠的客气，回身看向他：“傅总这般打探旁人私交，未免有失体面。我说是男朋友，那他便是。”

“是吗？”傅时衍微微俯身，将她圈在化妆台与自己的阴影之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笃定的拆穿意味，“若是真情侣，他连你怕黑、夜里要开小夜灯的习惯都不清楚；若是真情侣，他从不敢像我从前那样，揉着你的发顶喊你小哭包。”

一字一句，全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旧细节，苏晚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脊背下意识绷紧。她偏开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硬着头皮反驳：“过去的喜好早就改了，傅总别拿陈年旧事往我身上套。”

傅时衍垂眸望着她躲闪的模样，眼底翻涌的偏执稍稍软了几分，他抬起手，堪堪停在离她发顶一寸的地方，终究还是克制地收回，低声开口：“我没打算逼你立刻回头，只是不想看你用一段虚假的关系，把我彻底拦在门外。”

就在这时，化妆间外传来了顾景行温和的声音，他推门进来，一眼便看清了屋内紧绷的氛围，快步走到苏晚身侧，不动声色将她护到身后，看向傅时衍的眼神添了几分防备。

苏晚借着这空隙往后退了半步，稳住心神，抬眼对着傅时衍扬起疏离的笑：“傅总若无公事，还请离开，我要准备登台了。”

傅时衍看着她熟门熟路地躲到顾景行身后，心口的涩意层层漫上来，他深深看了苏晚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发布会结束我在后门等你，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和他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离去，留给苏晚一道孤冷挺拔的背影。

顾景行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恍惚的苏晚，轻声宽慰：“他这步步紧逼的架势，着实难缠。要是不想赴约，我待会儿送你从侧门绕路离开就好。”

苏晚望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眼尾，沉默许久，轻轻摇了摇头：“躲得了这一次，躲不掉下一回。我去和他把话说清楚，了结这份拉扯。”

发布会的舞台灯光亮起，苏晚握着话筒开嗓时，眼角余光总能瞥见台下第一排那个身着黑西装的身影。傅时衍眼底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她身上，带着不肯散去的执念，让她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发颤。

一曲落幕，苏晚鞠躬退场，如约往后门走去。

昏黄的路灯下，傅时衍倚着黑色轿车等她，看见她的身影走来时，漆黑的眼眸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