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鸿森心口忽然软软地一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唯恐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钟鸿森悄悄微调了肩膀的角度,让许愿溱靠得更为安稳舒适,随后便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凝望着许愿溱,任窗外的风景悄然流转更迭。
许愿溱睡得十分安稳,钟鸿森便始终维持着微微侧倾的姿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柔平缓。直至车辆平稳停稳,钟鸿森才察觉半边肩膀早已酸麻到近乎失去知觉。
钟鸿森轻轻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垂眸望向枕在自己肩头恬静的睡颜,终究不忍心立刻将许愿溱唤醒。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肩颈,钟鸿森无声轻叹,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钟鸿森的手还未抬起来,许愿溱便率先醒了过来。许愿溱眼睫轻轻颤动几下,好似从一场悠长的梦境里缓缓回神,视线朦胧涣散,一时没能聚焦。
片刻过后,许愿溱骤然发觉自己方才一直枕在钟鸿森肩头,身体猛地一僵,耳尖飞快晕开淡淡的绯红。许愿溱连忙直起身子,抬手慌乱捋顺额前散落的碎发,装作方才的事从未发生,只低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到了吗?

钟鸿森望着许愿溱这般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对啊,到了

准备下车吧
好,你先下吧

我看一下要拿什么东西,我一起给它拿下去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你先进去吧

我等会就过去了


那行吧
钟鸿森率先推开车门,长腿一跨走下车辆。钟鸿森侧过身,目光在许愿溱身上短暂顿了顿,并未多言,转身径直朝着场馆入口走去。晨光将钟鸿森的身影拉得修长,步伐沉稳从容,挺拔的背影格外惹眼。
许愿溱低头翻查随身的背包,又摸了摸口袋,确认随身物品悉数带齐,这才推开车门下车。抬眼望去,钟鸿森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修长挺拔的背影融进晨间人流之中,却依旧醒目,让人一眼便能认出。许愿溱下意识加快步伐,小跑着追了上去。
钟鸿森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回身,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精准落在了许愿溱的身上。瞧见许愿溱正快步朝自己赶来,钟鸿森便不再继续前行,安静立在原地等候。晨风掠过,吹动钟鸿森额前细碎的发丝,钟鸿森从容地望着许愿溱一步步靠近。
许愿溱终于追上钟鸿森,微微喘着气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钟鸿森垂眸看向许愿溱,并未言语,只是自然放缓脚步,与许愿溱并肩朝着场馆入口走去。
我来了,我们进入吧


那么着急干嘛呀

时间还充足慢慢来就好了

又不是不等你
哎呀,不能因为我耽误你上班呀

而且我还要帮你做妆造呢


今天是你帮我做妆造吗
对啊


那你等会帮我做妆造不得做好看一些
你放心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