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飘入立海大

九月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立海大附属中学墨绿色的网球场围栏时，越前龙马正用指尖转着那颗橙黄色的网球，站在网球部的招新公示牌前。公示牌上“关东十五连霸、全国二连冠”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旁边贴着的正选名单里，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的名字并排印在最上方，下面是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最后一行空着的“一年级正选”位置，旁边用红笔标注了“待考核”。

他没有去青学。从美国回来的那天，他在东京站的站台上，看着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走向青春学园的方向，指尖的球拍转了半圈，最终转身坐上了开往神奈川的电车。那个在美网青少年组决赛里，站在对面用“黑洞”接下他所有外旋发球的男人——平等院凤凰临走前的那句“日本的初中网球，太弱了”，像根刺扎在他的球拍弦上。青学的王座太温和，他要去站在日本初中网球最顶端的地方，去碰一碰那座传说中没有任何缝隙的“王者立海大”。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前龙马回头时，真田弦一郎的黑色运动服还沾着训练后的汗水，帽檐压得很低，腰间的球拍套上印着立海大的校徽。他身后跟着抱着笔记本的柳莲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龙马手里的球拍，笔尖在本子上快速划了两下：

龙马挑了挑眉，把网球往地上轻轻一弹：

真田弦一郎抬手按住了他弹起来的网球，指节用力，那颗橙黄色的球瞬间在掌心里陷下去一小块，

正午的网球场没有其他人，只有海风刮过球网的猎猎声响。真田的球拍挥出的瞬间，白色的球影带着破空的风声砸向龙马的半场，第一球擦着边线落地，弹起的瞬间刮过龙马的发梢。龙马侧身垫步，球拍精准地磕在球的底部，把球稳稳回向对面——第二球接踵而至，速度比刚才快了三成，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贴着地面冲向龙马的脚踝。他单脚起跳，在半空中把球提拉起来，白色的球擦着球网顶端落向真田的死角。

真田的眼神沉了下来，手腕翻转，球拍上的力量骤然暴涨，

轰鸣般的破空声炸开，网球带着刺眼的白色光粒砸向龙马的半场，地面的塑胶颗粒被球砸得飞溅起来。龙马的瞳孔微微收缩，左手的球拍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全身的重心压在左腿上，在球即将落地的前一秒，拍面精准地裹住了球身——COOL DRIVE的蓝色光效和“雷”的金色光粒在球网上空撞在一起，炸开的气流把场边的铁丝网吹得嗡嗡作响。

柳莲二的笔尖停在本子上，在“越前龙马”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红圈，

真田看着落在自己脚边、还在旋转的网球，紧绷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一点松动的痕迹。他刚要开口，场边的树阴下传来轻轻的拍手声，幸村精市穿着白色的训练服走过来，浅蓝色的发梢沾着一点阳光，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意：

他抬手扔过来一个新的网球，球在龙马的球拍上弹了两下：

龙马的眼神瞬间亮了。他早就想和这位传说中的“神之子”交手，之前在录像里看幸村的比赛，总觉得对方的球路像水一样没有破绽，今天终于能站在球场上亲身体会。第一球他发了最普通的平击，速度不快，角度却刁钻地擦着边线过去，幸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轻轻伸拍，球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悠悠地飞回龙马的反手死角。

龙马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挥拍，每一个提前预判的落点，都好像被对方提前看穿了。他想打斜线，幸村已经站在斜线的落点等着；他突然变线打直线，幸村的脚步像长了眼睛一样，提前半步就封住了路线。仅仅两局，他的握拍的手已经开始发酸，平时轻而易举就能打出来的抽球，此刻却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裹住，连挥拍的节奏都开始乱掉。

幸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龙马耳朵里，

龙马猛地回神。他看着对面站在阳光下的幸村，突然想起自己在美国的球场上，无数次在赛点时的状态——那时候他脑子里没有“赢”这个字，只有下一拍要打去哪里，只有球拍和球接触的那一瞬间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的杂念全部清空，左手的球拍轻轻挥出，一记最基础的上旋球，速度不快，旋转却强到球落地后几乎垂直弹起，擦着幸村的拍边飞了过去。

球落地的瞬间，整个网球场安静了两秒。丸井文太叼着泡泡糖从更衣室跑出来，刚好看到这一球落地，泡泡“啪”的一声破了：

幸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龙马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的晨雾还没散，龙马站在晨露未干的球场上，对面的切原赤也攥着球拍，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白色的球影在晨雾里来回穿梭，切原的球带着野蛮的力道，每一次挥拍都把地面的晨雾震得散开一圈。龙马的单脚小碎步在湿滑的场地上快速移动，外旋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向切原的边线，两个人的比分咬得死死的，一直打到抢七。最后一球，龙马跳起来挥拍，熟悉的蓝色光效再次出现，COOL DRIVE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切原的半场，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宣布结果的时候，网球场边已经站满了来晨训的立海大正选。幸村精市把绣着“立海大正选”字样的墨绿色运动服递给他，阳光穿过晨雾落在龙马的脸上，他接过运动服，套在自己的白色T恤外面，左胸口的立海大校徽烫得发烫。

真田弦一郎把自己的备用护腕扔给他，

龙马把护腕戴在左手上，转了转手里的球拍，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海风再次吹过网球场，把立海大的墨绿色队旗吹得猎猎作响。曾经属于青学的少年，此刻站在王者立海大的赛场中央，脚下是神奈川的塑胶场地，身边是整个日本初中网球最顶尖的一群人。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全国冠军，他要带着这支王者之师，一路打到U17的赛场，打到平等院凤凰的面前，把那句“日本网球太弱”的话，彻底用球拍打回去。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彻底升了起来，把整个立海大的网球场染成了耀眼的金色。属于越前龙马的立海大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