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九霄云殿外云雾翻涌,却掩不住殿内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昨夜璇玑宫的风波虽未惊动天帝,却已在天界高层悄然传开。天后盛怒而归,凤袍染尘,颜面尽失,这等奇耻大辱,她岂能善罢甘休?
紫方云宫内,烛火通明。
天后端坐于凤座之上,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冷冽如霜。殿下跪着数人,皆是天界旧部重臣——太巳真人、火神座下偏将、水师副统领……无一不是曾受她恩惠、与润玉政见相左之人。
“夜神润玉,仗着陛下几分信任,便目中无人,擅权专断。”天后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他昨夜以‘查案’为名,私调巡防军,围剿同僚,实则排除异己,图谋不轨。若再任其掌兵,天界迟早成他一人之天下!”
太巳真人躬身道:“娘娘所言极是。那润玉虽为夜神,却无战功,骤然执掌巡防府,已惹众怒。如今更借赵破奴一案,大肆清洗旧部,人心惶惶。臣等愿联名上奏,请陛下收回其兵权,另择忠勇之士统御天军。”
“不错!”火神部将附和,“巡防府乃天界咽喉,岂能交于一个病弱之身?他昨夜连天后驾临都无法起身相迎,可见其体虚神衰,难当大任!”
天后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本宫亦知润玉忠心,只是……忠心若成了专权的遮羞布,便是祸乱之始。明日朝会,本宫将亲奏陛下,陈明利害。诸位,届时还望同心协力,莫让宵小误了天界大局。”
“臣等谨遵娘娘懿旨!”
众人齐声应诺,殿中气氛肃杀如临大敌。
与此同时,璇玑宫内。
润玉已能起身,虽面色仍显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立于星图之前,手中执笔,在天河某处轻轻一点。
“邝露。”他头也不回,“紫方云宫昨夜密会,可探得消息?”
邝露低声道:“太巳真人、火神部将、水师副统领等七人入宫,半个时辰后陆续离去。据暗哨回报,他们离去时皆有密信传往各部,似在串联。”
润玉轻笑一声,笔尖在星图上划出一道冷光:“果然,母神不甘寂寞。她这是要将朝会变成她的审判台,逼父帝当众削我兵权。”
“大殿下,是否要提前向陛下陈情?”邝露担忧道。
“不必。”润玉摇头,眸光深邃,“她既要闹,便让她闹个够。朝堂之上,最忌情绪用事。她越是咄咄逼人,越显心虚。而我……”他顿了顿,指尖轻抚赤霄剑鞘,“只需静待其锋,一击即中。”
他转身,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轻却坚定:“明日朝会,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兵权,不是靠哭诉与裙带夺来的,而是用血与智,一寸寸挣来的。”
邝露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心中既敬且忧。
她知道,这一场朝堂之争,已不再是简单的权力博弈,而是润玉与天后之间,关于尊严、关于生存、关于未来天界归属的终极对决。
而明日,便是风暴之眼。1
坐等明日朝会神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