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浚铭一大早就出门。
张桂源说有重大消息要宣布。
他到乐队训练室时,里面只有一个人。
张函瑞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就你一个人?”
张函瑞摊了摊手。

“如你所见。”

“不是说八点集合吗?现在都七点五十了,另外三个一个没来?”

“一半人迟到,张桂源要发火了。”

“其实我还挺少见到桂源哥发火的,除了那次我刚来乐队,那个贝斯手带人针对我。”

“他和陈奕恒是铁哥们,应该是把你当弟弟了。”

“说到陈奕恒,你和他最近有联系吗?”

“那天他帮了我们,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我怎么可能和他还有联系,他还躺我黑名单里好吗?”
陈浚铭语气急切。

“这么激动干嘛?我知道你现在特别讨厌陈奕恒,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见,可是他那晚毕竟帮了我们。”

“后面你不是陪他去诊所了,医生怎么说?”

“问题不大,半个月就能好。”
张函瑞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他招了招手让陈浚铭离近一点。

“我和你说个事,我们班有同学说陈闯被家里人连夜送出国了,听说得罪了什么人。”

“总不能是因为得罪我们吧?我们两个哪有面子。”

“是我让他滚出国的。”
张桂源突然出声,吓了张函瑞和陈浚铭一跳。

“桂源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张桂源拍了拍陈浚铭肩膀,示意他坐远一点,陈浚铭懂事的外旁边移了一个空位,张桂源坐在张函瑞和陈浚铭中间。
他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张函瑞,语气比平时冷。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晚你们被堵了。”
张函瑞垂下眼眸。

“我们最后不是没事吗,陈奕恒把陈闯他们都打跑了。”

“所以你觉得这是件小事?”
张桂源眉头皱紧,觉得很不爽,张函瑞完全没把他当做可以依靠的对象。

“对于我来说这确实是件小事,我因为家里的事这个月被堵十几次,习惯了。”
张函瑞坐得离张桂源远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张桂源想要什么,他想让他完全依附于他,离了他不能活,做一朵只属于他的菟丝花。
他打听过,张桂源每一个前任都是这种娇弱类型,这应该是他的xp。
可他们之所以都成了前任就是因为他们太顺着张桂源,让他没了兴致。
他需要一些棱角,让张桂源觉得扎手。
若即若离,是他训狗的第一步。
张桂源果然上钩了。

“你家里情况很不好?”

“你为什么从没和我说过这些?”

“我们还不是能谈论原生家庭的关系。”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陈浚铭默默的走出了训练室,他不想当电灯泡。
里面不知道多久能聊完,他只能靠着墙壁低头玩手机。
当他刷到第十个视频的时候,面前出现一个人影。
一道温柔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怎么不进去?”

陈浚铭关掉手机站直身体,

“你怎么来了?”
陈奕恒看出陈浚铭眼里的疑惑,解释道,
“你们乐队缺贝斯手我来替上。”

陈浚铭更疑惑了。

“不缺啊,我们乐队每个位置都有人。”
“那他们怎么没来?”

对啊,现在都快八点半了,乐队其他三个人一个没来。
“走,进去吧。”

陈奕恒越过陈浚铭走进训练室,陈浚铭跟在陈奕恒身后。
里面已经安静下来,两个人各忙各的,全程没眼神交流。
张桂源在调试乐队的设备,张函瑞坐在沙发上看谱子,氛围明显不对。
陈奕恒将背包甩在地上,对张桂源说,
“左奇函说他来不了,他定了今天下午的机票飞三亚。”


“还玩呢,都要毕业了,不找点正紧事干,一天天国内国外到处飞干脆别叫左少叫空少得了。”

“毕业直接就业,飞机都不用下。”
“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说正事吧。”

“我本来计划的是六人乐队,现在左奇函不来,只能组五人。”

“你弹贝斯,浚铭电吉他,张函瑞主唱,我架子鼓,还差一个键盘手,上哪找?”
陈浚铭插了一句。

“桂源哥,原来乐队那三个人呢?”

“你说张劲他们?我把他们和陈闯一起打包送走了,现在应该已经落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了。”

“为啥不表演完再让他们走?物尽其用一下。”

“我怕你哥把他们弄死了。”
陈浚铭看了一眼陈奕恒,陈奕恒立马说道。
“张桂源你少开点玩笑能死啊?”


“这种话应该没人会当真吧?”
陈浚铭心虚的咳了咳。
一直沉默的张函瑞插进聊天,

“我知道有个人玩键盘特别厉害。”

“我问他来不来。”
嗯,我觉得可能会是博文呢